外面這兩天,徐然的事終於有了最終的結果。
「錦衣衛百戶徐然,罪無可恕,午時三刻,斬首示眾。」
告示一貼出,無數百姓圍觀。
全城譁然!
有心人卻知道,這是錦衣衛鎮撫使大人,故意做給別人看的。
錦衣衛要處死一個人,何需當眾斬首?
這一日,終於到了。
法場外圍滿了人。
刑場上跪著一個身著白衣蓬頭垢面的犯人,遍體鱗傷,身形與徐然有幾分相似。
尤其一張臉露出來,正是徐然無疑。
見過徐然面容的人,一個個臉色都有悲色。
「徐百戶……」
「唉!好人不長命啊!」
「這世道,真是……」
「徐百戶這樣的大英雄,卻有如此下場。」
「……」
場外,無數百姓感嘆蒼天無眼。
許多人嘆息,只覺得雲州城的天,又漸漸烏雲密布。
遠處一座高樓上,一個中年錦衣男子遠望著法場,皺眉不語,一雙凌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犯人。
錦衣男子遠遠地聽著議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大英雄?呵呵!」
少主一手創建的青龍幫,以及自己負責的黑虎堂,這兩大幫派,全都毀在了這小子手裡。
此人,必須得死!
錦衣男子便是黑虎堂的堂主,在徐然動手之時,他逃回了省城。
但現在,他又回來了。
他回來,自然是要親眼看到徐然怎麼死!
只是,錦衣衛這邊他無法探得消息。
只能在法場外看著。
問題是,他並沒有見過親眼見過徐然,此刻,也不確定那個將要被斬首之人,便是那徐然。
現在,他懷疑,錦衣衛可能動了手腳。
忽然……
一個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怎麼?你似乎對這位徐百戶的所作所為,很不以為然?」
中年錦衣男子渾身一震,猛地轉頭。
一個黑衣年輕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正含笑看著他。
此人面相普通,看不出有什麼特點,但氣質很沉穩,也很陌生。
「高手!」
中年錦衣男子驚出一身冷汗。
對方竟然能在自己未能察覺之下,上這高樓,站在自己身後。
他盯著對方,凝神戒備,道:「是又如何?與你何干?」
此刻。
法場上,時辰已到。
鄶子手手起刀落,一顆人頭滾滾落地。
周圍有百姓,哭出聲來。
黑衣年輕人沉默許久。
「錦衣衛百戶徐然,從現在開始,暫時不會再出現了,以後,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江湖中人!」
黑衣年輕人,就是徐然。
他從詔獄裡出來了。
還抽了個空,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然後,施展九轉金身訣中的縮骨易容之術,搖身一變,成了另一張臉。
再之後,他就直接找到了這座閣樓上。
徐然回過頭來,看著這位早已被錦衣衛盯上的黑虎堂堂主王飛虎,道:「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人是假的!真正的徐然,並沒有死!」
「什麼?」
王飛虎大驚,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就是徐然!」
徐然淡然一笑,似乎根本不在意這個秘密,被對方知道。
死人,知道了也沒什麼意義。
不過,徐然就喜歡看這人滿臉震驚不敢相信的表情。
王飛虎果然被嚇到了。
他意識到,自己有危險了。
對方既然敢直接明說,就根本不怕他跑了。
王飛虎稍然往後移了兩步,便要尋找機會,轉身飛逃。
徐然笑道:「這麼急著回省城給你家主人復命嗎?」
王飛虎腳步頓住,身體僵硬,「你……你要幹什麼?」
徐然微笑:「廢話,當然是……送你上路啊!」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
飄血劍法。
一道劍光掠過。
王飛虎喉嚨處多了一個血洞,他眼睛圓睜,捂著脖子倒下。
「好……好快的劍!」
臨死前,他只感覺到恐懼。
「快嗎?也就還行吧!」
徐然收劍回鞘,劍身不見血跡。
這兩天在詔獄之中,閒來無事,徐然花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終於將這一門飄血劍法,修煉了一個皮毛。
果然還是高估了自己的修煉天賦。
然後,他一怒之下,消耗一百年功力,將飄血劍法,修煉至小成。
已經足夠了。
飄血劍法,最講究的便是快。
徐然修煉血殺刀法,加上血影無蹤輕功,已經夠快了。
這劍法再往上提升,意義不大,浪費可提取功力而已。
遇到厲害的敵人,用刀。
遇到一般的,這小成境界的飄血劍法已足夠了。
相比劍,徐然更喜歡刀!
【叮!成功斬殺三品宗師王飛虎,爆出50年功力,地品功法《金蟾神功》,玄品功法《降龍伏虎拳》,一流功法……】
徐然都懶得看了。
倒是這地品功法金蟾神功,似乎有點意思。
「這王飛虎,聽王哲所說,只是歐陽家三少爺身邊的一個奴僕,這種人,怎會有地品功法修煉?莫非是主人所賜?」
徐然隨意翻了一下。
果然,這次爆出來的秘籍,只是殘篇。
「蛤蟆功嗎?」
這地品功法當然很厲害,歐陽世家的家傳絕學,但徐然卻不感興趣。
「還是得殺厲害的角色啊,一下子就五十年功力!」
……
徐然收起長劍,身形一動,消失在閣樓之上。
他走後不久,才有人發現王飛虎的屍體,一時之間,風聲鶴唳。
雲州城接下來的三天,發生了幾件大事。
第一件,是「徐然百戶」被斬首。
消息傳開,全城悲痛。
許多百姓自發前往祭拜,香火不絕。
茶館酒樓里,說書先生將徐然的事跡編成段子,聽者無不扼腕嘆息。
第二件,是城中一夜之間死了很多人。
雲州首富周大升,平日裡為富不仁,魚肉鄉里。
他死在了自己守衛森嚴的臥房內,脖頸上一個細小的血洞,是他唯一的傷口。
家丁護院數百人,竟無一人察覺兇手是何時進出的。
城東,一個在逃多年的連環殺人兇犯的頭顱,被人掛在了城牆之上。
官府的通緝令還貼在旁邊,上面的畫像與那顆頭顱一模一樣。
有膽大的百姓去看,只見那兇犯雙目圓睜,滿是恐懼。
最令人震驚的,是雲州知府的小舅子。
此人仗著姐夫的權勢,橫行霸道。
他被發現死在了城南最有名的青樓醉月閣花魁的床上。
死狀與周大升完全一致。
同樣,一劍穿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