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那副氣鼓鼓又委屈的小模樣,讓徐然看得哭笑不得。
這丫頭,年紀不大,醋罈子倒是不小。
他心裡對蘭兒的喜愛是實實在在的,只是覺得這丫頭年紀還小,一直沒忍心下手。
徐然伸手,一把將蘭兒摟進懷裡,在她耳邊輕聲道:「傻丫頭,我只是懷疑這些青樓背後不簡單……」
他將自己在街上看到的男人們腳步虛浮、精氣被奪的景象,以及那些花魁女子身上帶著的粗淺魅術,都說了一遍。
蘭兒聽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她仰起小臉,帶著一絲擔憂問道:「那……少爺是想親自去查一查那些花魁?」
徐然坦然點頭:「有這個想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蘭兒一聽就急了,仰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少爺一向潔身自好,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去那種地方?那些妖女吸人內力,不是好東西,少爺不可以……以身犯險!」
看著她又急又幽怨的樣子,徐然心中一暖,笑道:「好好好,不去,那我們現在……回家去。」
二人離開客棧,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一座熟悉的宅院前。
這裡正是徐然在青陽城的家。
徐然白天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找人將這裡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通,雖然許久不住,此刻卻窗明几淨,一塵不染。
今日正是十五月圓。
徐然和蘭兒在院中賞月,小酌了幾杯酒。
蘭兒一身白衣在月下舞劍,動作飄逸靈動,極具美感,如一朵盛開的白蘭花。
正是花好月圓夜。
徐然看得都心神搖曳,再也忍不住,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蘭兒,夜深了。」
「嗯!」
蘭兒將頭埋在他懷中,俏臉通紅。
這一夜,紅燭搖曳,紗帳輕垂。
徐然終於是將這個可人的小侍女,從身到心都徹徹底底的占有了。
次日大早。
神清氣爽的徐然,在院中舒展身子。
蘭兒收拾了一下,有些依依不捨地回頭看著這裡的一切。
她此刻是面若桃花,眉眼間多了幾分嫵媚風情,不再似曾經的小丫頭。
「走吧!以後還會再回來的!」徐然拉著她的手,離開了這個家。
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同了,未免惹人懷疑,還是不住在這裡比較好。
徐然二人重新回到了客棧。
他們剛回來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走路一瘸一拐的方魁,強忍著重傷之痛,在手下的攙扶下親自前來匯報。
「大人,都……都查清楚了。」
方魁的聲音里透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說!」徐然大馬金刀坐在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逍遙寺的僧人,經查探得知,他們都來自西域的雪山寺,這是一個……修煉歡喜禪的密宗教派!」
徐然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好一個西域的和尚,竟然跑到青陽城來了,搞這種污七八糟的東西,真是該死!
他放下酒杯,聲音冷得像冰:「那城裡遍地的青樓,又是怎麼回事?你可以繼續說不知道!」
這個問題,似乎比逍遙寺更讓方魁恐懼。
他額頭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嘴唇哆嗦著,吱吱唔唔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徐然看著他這副模樣,發出了一聲冷笑。
「是合歡宗,對吧?」
此言一出,方魁整個人劇烈地一顫,臉上血色盡褪,滿是驚駭之色。
合歡宗!
徐然在府城錦衣衛的卷宗里,曾見過關於當今天下各方勢力的情報資料。
天下正道,以三大宗門為首,分別是玄天宗,金剛寺,以及天劍山莊。
另外,還有三大邪惡教派。
幽靈宮,為最神秘的殺手組織,他們的殺手如同鬼魅,收錢辦事,無孔不入。
血神教,這是當今天下最為可怕的魔教,行事詭異,以血為祭,所過之處,簡直是生靈塗炭。
還有一個,便是合歡宗。
此宗門以採補之術為主要修煉方式,其核心功法《陰陽合歡功》歹毒無比,專門吸取他人精氣元陽修煉,被吸乾者往往落得油盡燈枯的下場。
青陽城這些腳步虛浮的男人,還有這些青樓,顯然就是合歡宗的手筆!
就算不是,也差不遠。
此刻看那方百戶的表情,顯然,自己猜中了。
果然是與合歡宗有關!
徐然的目光落在方魁身上,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方百戶,許久不見,你的實力倒是精進不少啊!你也修煉了合歡宗的陰陽合歡功,並且採補了不少人吧?」
方魁內力明顯有些混亂,既有陽剛內力,又摻雜著一些陰柔內力,還有其他諸多不同屬性。
顯然,他還沒有來得及完全將之融合,化為己用。
別人看不出來,但徐然身為二品宗師境界,一眼就看破了。
被徐然一語道破最大的秘密,方魁臉上大變。
他一臉恐懼的表情,漸漸消失了。
反而流露出一絲瘋狂的殺意。
他知道,今天自己絕無可能善了。
眼前這位金牌密探,實力很強,能一腳踹得自己重傷,可是卻看不清深淺。
但,眼下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唯一的生路,就是殺人滅口!
「是,又如何?」
方魁眼中凶光畢露,猛地從懷中抽出一把軟劍,整個人如一頭瘋虎,朝著徐然撲了過來。
他這一劍,快、准、狠,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然而,在徐然眼中,這一切都慢得如同蝸牛。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
徐然甚至沒有起身,只是手腕一抖,腰間的佩劍已然出鞘。
一道寒光在房間裡一閃而逝。
方魁前沖的身形戛然而止,他臉上的瘋狂還未褪去,眼中卻已滿是死寂。
下一刻,一道血線從他的喉嚨處迸發出來。
他捂著脖子,滿臉的難以置信,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徐然收劍回鞘,動作行雲流水。
系統提示音,適時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成功斬殺四品武師……爆出三十五年功力!」
「叮!爆出地品功法《陰陽合歡功》!」
徐然聽到這個功法,卻是一愣。
「陰陽合歡功?」
他的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特別是,昨晚上,自己剛剛和蘭兒實踐過了。
「要不試試?說不定有用呢!」
徐然看了一眼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蘭兒,有點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