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對此毫不意外。
此刻的蘭兒,一身殺氣凜然,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她手持長劍,以一人之力獨戰四名同為宗師境界的合歡宗女弟子。
追魂劍法凌厲無比,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林妙緣看著下方凌厲的劍光,臉上滿是緊張:「是合歡宗的執法弟子!可是……那個跟她們交手的女人是誰?」
「自己人。」
徐然淡淡一笑。
湖面上,蘭兒的劍法雖然精妙,但畢竟以一敵四。
那四名合歡宗弟子一對一單打獨鬥,她毫不畏懼,可四人聯手擺出一套詭異的合擊劍陣後,蘭兒漸漸就有些支撐不住了,處境變得危險起來。
徐然卻不急著出手,反而饒有興致地看向懷裡的林妙緣,問道:「這幾個,是殺還是留?」
「殺了多可惜?」
林妙緣脫口而出,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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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已躍躍欲試,不等徐然再說話,直接從他懷中掙脫,對著下方其中一名合歡宗弟子,猛地施展出剛剛學會的吸功大法。
那名執法弟子正全力圍攻蘭兒,身體猛地一僵,只覺得體內真氣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當場就怔在了原地。
自身也被一股無形的氣勁拖住。
蘭兒何等敏銳,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手中長劍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寒光。
噗嗤!
一劍穿心。
林妙緣頓時氣壞了,差點從半空中掉下去。
「別殺了啊!」
她急得大喊一聲,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沖了上去。
這可都是三品宗師啊,殺了不就什麼都沒得吸了?
她生怕自己晚一步,蘭兒就把另外三個也給宰了。
然而,蘭兒在岸邊苦等了七天,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一動手,就停不下來了。
也許是跟著徐然久了,蘭兒的性子,除了在徐然面前溫柔,對其他的人卻很冷漠。
她根本不管林妙緣的叫喊,手上的劍招反而變得更加狠辣,招招都朝著要害而去。
三品宗師出手,劍氣縱橫!
眼看蘭兒殺得興起,徐然沒法再看戲了。
他身形一晃,從半空中消失。
幾乎在同一瞬間,場中剩下的三名合歡宗執法弟子只覺得一股無法抵抗的巨力襲來,身體一麻,便被瞬間制住,動彈不得。
林妙緣見狀大喜,連忙沖了過去,雙手分別按在兩名女子的頭頂,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吸功大法。
那兩名女子頓時面露驚恐之色,感覺體內的功力瘋狂的流失,瘋狂地向外奔涌。
「聖女饒命!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
「聖女,我們錯了!」
「饒命!」
被吸乾了功力的三名合歡宗執法弟子,一個個癱軟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
徐然冷聲道:「合歡宗,就來了你們幾個嗎?還有誰?」
「這……」
幾人面帶猶豫之色。
違背門規,可是要死得很難看的。
可是她們也明白,不說也一樣要死。
「此次為了找回聖女,宗主派了一名一品宗師級別的執法長老,還有我們四個,聖女還是跟我們回去吧,否則……」
徐然直接打斷道:「你們那位執法長老現在何處?」
「不知!」
「這位公子,我等真的不知,執法長老令我等打探聖女行蹤,長老自到了青陽城後,便消失了!」
「我們真不知道!」
「聖女,饒了我們吧,我們就此離去,就當從沒見過聖女!」
三女一臉期盼地看著林妙緣。
林妙緣看著她們楚楚可憐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終究是有些下不了手。
她還真沒有親手殺過人。
何況,這些女子本身也是合歡宗的同門。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劍光閃過。
噗!
噗!
噗!
蘭兒面無表情地揮劍,三顆頭顱應聲飛起,鮮血濺了一地。
「愚蠢的婦人之仁,放了她們三個,她們馬上就會把你賣了!」
蘭兒甩掉劍上的血珠,一雙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瞪著林妙緣,臉上滿是戒備。
林妙緣被她看得一愣,隨即也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
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在閃爍。
一個,是從小貼身侍候的貼身侍女。
一個,是剛剛雙修了七天的魔教聖女。
二人仿佛都明白對方的身份,以及和徐然的關係,瞬間就直接有了敵意。
徐然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感覺有點尷尬。
忽然。
林妙緣臉上的敵意消失了,露出了一絲甜甜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蘭兒面前,親熱地拉起蘭兒的手。
「姐姐,你剛才的劍法好厲害啊,能不能教教我呀?」
這一聲姐姐,叫得又甜又糯。
蘭兒渾身一震,心裡的火氣瞬間被澆滅了一大半,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柔和了下來。
這場關於誰大誰小的無聲交鋒,她自認為贏了。
她也明白,自己只是一個侍女,眼前這個女子也已經和少爺有了夫妻之實,論身份,自己本就沒有優勢。
如今對方主動示弱,喊自己一聲姐姐,那便是承認了自己的地位,甘願伏低做小。
徐然在一旁看著,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自己還是不要摻合了,她們能解決就解決,解決不了,自己再插手。
林妙緣臉色有點不自然。
合歡宗的一名執法長老,已經親臨青陽城。
那可是一名一品大宗師。
「一品執法長老……這下完了,我要被抓回去了!」
林妙緣的臉有些發白,拉著徐然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並不清楚徐然的真正實力。
只是自己現在才二品境界,可論手段,在那位一品宗師的執法長老面前,只怕根本不夠看。
徐然卻只是淡淡地拍了拍她的手,毫不在意地說道:「不急,先回城去吧!」
三人離開了樓船。
回到青陽城,正準備暫回青陽客棧落腳,卻看到前方的縣衙門口圍了一群人,亂糟糟的。
幾個衙役正粗暴地將兩戶人家的人,從台階上推搡下來。
「滾滾滾!說了不受理就是不受理!」
「已派人去問了,人家說你們家大小姐,都已經離開逍遙寺了,自己跑到別處野去了,自己去找啊,來縣衙鬧什麼?」
「再胡鬧,板子侍候!」
差役拿著水火棍,直接將一幫人趕了出去。
一群人跌坐在地,哭天搶地,悲痛欲絕。
「青天大老爺啊!我們家閨女一向乖巧,怎麼可能亂跑!她們是去逍遙寺上香,就再也沒回來啊!」
又是逍遙寺?
徐然的腳步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