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大街前。
兩家人抱頭哭訴著。
徐然聽了一會兒,才聽明白事情的始末。
她們兩家的閨女結伴去城外的逍遙寺上香,也不知是聽說那裡求姻緣靈驗,還是啥的。
可是,大清早去了,到了晚上遲遲未歸。
兩家人前去逍遙寺詢問,寺里的和尚卻說,人早就已經下山離開了。
活生生的兩個人就這麼不見了。
可報到官府,官府只派人前去問了個話,然後回來告之,人是自己走失的,官府直接拒絕接此案。
徐然臉色很冷。
他想起了百刀門閻百刀曾經說的那事,那個披著佛門外衣的淫寺,連他一個小門派的門主,都差點栽了。
何必,是這些小老百姓!
而且,這青陽縣衙,顯然根本不管。
徐然抬腳便朝著縣衙大門直闖進去。
「站住!縣衙重地,豈容你擅闖!」
幾名衙役上來阻攔,卻被一股無形的氣牆震得連連後退。
徐然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闖入後堂。
「大人!大人不好了!有人闖進來了!」
……
一名衣衫不整,氣急敗壞的中年胖子,氣沖沖而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妖艷的女子,同樣一臉不爽,似是被壞了好事。
這中年胖子正是青陽知縣。
「哪裡來的刁民?反了天了!」
知縣一見到徐然,便怒不可遏,吼道:「來人!給本官將他拿下,打入大牢!」
徐然看都沒看他,隨手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扔了過去。
令牌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是一塊特製的令牌。
錦衣衛,金牌密探!
知縣的怒吼聲戛然而止,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直接癱軟在地。
似是又想起什麼,這青陽知縣又連滾帶爬地就地跪好。
「下官……下官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請大人降罪!」
徐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問道:「我問你,為何不接城外逍遙寺的失蹤案?」
知縣渾身一哆嗦,磕頭如搗蒜,顫聲道:「大人明鑑,非是下官不作為,實在是那逍遙寺乃是佛門淨地,寺中僧人個個都是武道高手,下官……下官管不了啊!這等江湖事,本就該由錦衣衛的大人們來處理……」
又來了。
徐然心中冷笑。
錦衣衛那邊把皮球踢給地方縣衙,這知縣又把皮球踢回錦衣衛身上。
說白了,就是誰都不願意去招惹那逍遙寺。
徐然的目光掃過一旁瑟瑟發抖的妖艷小妾,忽然嘴角一勾,對著那知縣說道:「你這小妾可真厲害啊,知縣大人被採補了這麼久還能活著,真是不容易。」
知縣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眼中浮現出無盡的恐懼。
採補?
還能活著?
徐然已經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縣衙。
沒人管?
那太好了!
這群垃圾番僧,殺光就是了!
徐然帶著蘭兒和林妙緣,離開縣衙,直奔青陽城外的黑風山。
再次踏上黑風山,徐然心中有些感慨。
故地重遊。
他仿佛還能看到當初自己孤身一人,殺穿整個逍遙堡的場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一轉眼,竟恍如隔世。
如今的黑風山,早已不見當初的匪氣和血腥,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寺廟,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逍遙寺」三個大字。
這裡,成了青陽城百姓口中所謂的佛門淨地。
此時,來往香客倒是不少。
三人剛剛踏入寺門,徐然便敏銳地察覺到,好幾道隱約的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了他身邊的林妙緣和蘭兒身上。
這兩個女子,一個明媚動人,一個清冷絕艷,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最引人注目的焦點。
果然,一名長相很是儒雅的知客僧,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三位施主,是來拜佛還是求籤?」
知客僧倒是目不斜視,一臉寶相莊嚴。
拜佛求籤?
想到這群番僧背地裡做的齷齪事,徐然就覺得一陣噁心,更別提去拜他們供奉的所謂佛像了。
「不必了。」
徐然擺了擺手,神情淡漠:「本公子只是登黑風山,四處閒逛罷了,見此間有寺廟,便進來一觀,不知可否領本公子四下遊覽一番?」
那知客僧上下打量著三人,見徐然一身華服,氣質不凡。
可是,卻感應不到絲毫內力,只當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世家公子哥,帶著兩個美貌侍女出來遊玩。
這種肥羊,他見得多了。
「施主見諒,佛門清靜之地,不可四處喧譁參觀。」
知客僧雙手合十,直接拒絕了。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
說完,三人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知客僧頓時急了,眼看到嘴的肥肉要飛走,正要開口阻攔。
就在這時,另一名身材高大的僧人從側面走了出來,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三位施主請留步。」
高大僧人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本寺雖是清修之地,但招待香客遊覽一番也無不可,請隨我來。」
來了。
徐然心中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變得玩味和不耐煩。
他停下腳步,斜著眼睛瞥了那高大僧人一眼,撇了撇嘴。
「不好意思,本少爺突然又不想看了,什麼破寺廟,規矩這麼多,掃興。」
徐然就這麼冷笑盯著那高大僧人。
此言一出,那高大僧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陰沉下來。
「施主!逍遙寺豈容你如此放肆?這裡可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高大僧人怒喝一聲,眼中凶光畢露。
「施主還是留下吧!」
話音未落,他蒲扇般的大手化作一隻鷹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接抓向徐然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徐然的衣角。
徐然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一隻手掌已經毫無徵兆地印在了高大僧人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高大僧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徐然當然是故意留了他一條狗命,為的就是引出寺中其他的僧人。
他上前一步,踩在那高大僧人的胸口,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抬腳便是一通猛踹。
砰!
砰!
砰!
沉悶的擊打聲不絕於耳,伴隨著僧人鬼哭狼嚎般的慘叫。
「說,那些失蹤的女香客,都被你們擄到哪裡去了?」
徐然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胡說……絕無此事……你休要胡說八道!」
番僧臉色一變,眼神中卻滿是恐懼。
「還嘴硬?」
徐然冷笑一聲,腳尖下移,踩住了對方的手腕,然後緩緩用力。
咔嚓!
骨頭碎裂的清脆聲響起,番僧的慘叫聲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