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好詭異的手段,隔空吸功,隔空取物……」
玉青羅臉上的殺意緩緩收斂,露出一抹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髮酥的嬌媚笑容,道:「小郎君,何必如此絕情呢?」
她的聲音柔媚入骨,仿佛帶著魔力:「你我二人皆是人中龍鳳,何苦打生打死?不若與奴家一道,以我合歡宗無上秘法雙修,共同參悟,突破黃武境,豈不美哉?」
面對這魔女的誘惑,徐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嗯,聽起來是很美。」
他掂了掂手中的長刀,看著玉青羅,慢悠悠地吐出了後半句話:「可是你這種不要臉的,也太髒了吧!想想就挺噁心的!」
「髒?」
玉青羅臉上的媚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那張原本顛倒眾生的俏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起來,眼中的殺機幾乎化為實質。
「你找死!」
一聲尖利到不似人聲的怒吼,從她喉嚨里爆發出來。
轟!
一股凌厲的氣勁崩發,整個大殿的樑柱都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品宗師巔峰!
這是徐然第一次,真正面對同境界的真正高手。
對方的功力,是通過吞噬無數武者功力積累而成的。
雖然駁雜,卻深厚得可怕。
「正好試試我的實力到底什麼程度了!」
徐然的眼神,也徹底冰冷下來。
血殺刀法第三式——血月當空!
他低喝一聲,雙手持刀,高高舉過頭頂。
哧!
長刀劈落的瞬間,並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一道巨大的、血紅色的彎月形刀芒,脫刃而出。
這一招,仿佛抽乾了周圍所有的光線和聲音,無聲無息地向玉青羅斬去。
快!
快到了極致!
面對這可怕的一刀,玉青羅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將功力灌注於長劍之上,用盡全力迎了上去。
然而,在血色彎月面前,她的劍光渺小得如同螢火。
轟!
血月刀芒,在斬碎了她的劍之後,去勢不減,直接劈在了她身後的大殿上。
堅固雄偉的逍遙寺主殿,就像一塊豆腐,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屋頂向兩側滑落,牆壁崩塌,轟然一聲巨響。
「噗——」
玉青羅手中的神兵寸寸碎裂,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砸進了坍塌的廢墟之中。
一刀之後,徐然感覺自己似是虛弱了不少。
僅僅這一刀,就抽乾了他整整七成的功力。
轟!
坍塌的廢墟猛然炸開,一道狼狽的嫵媚身影沖天而起,正是玉青羅。
她披頭散髮,嘴角掛著血跡,但身上的氣息依舊強橫。
看著下方持刀而立的徐然,她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怨毒。
「看你還有多少功力!」
在她看來,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刀,必然是徐然動用了某種壓箱底的秘術,此刻絕對已經力竭。
她咬牙強提功力,化作一道流光,從天空中撲向徐然。
然而,讓她驚駭的一幕出現了。
本該力竭的徐然,非但沒躲,反而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比之前更盛的殺意。
他雙腿一蹬,整個人如炮彈般衝上天空,竟主動迎了上來。
又是一刀!
還是那招血月當空!
但這一次,刀身上亮起的血光,比剛才更為凌厲!整個天空仿佛都被染成了一片詭異的血紅色!
這一刀,十成功力!
「不——」
玉青羅嚇得魂飛魄散,臉上血色盡褪。
她想不通,對方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次施展如此恐怖的刀法?
倉促之間,她只能將殘存的所有功力瘋狂凝聚於身前,化作一道厚重的護體罡氣。
血月刀芒,悍然劈落。
咔嚓!
她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在血月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應聲破碎。
刀芒一閃而過。
「噗!」
玉青羅被再次劈中,如同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護體神功徹底崩散,整個人重重地砸回地面,將大地砸出一個深坑,掙扎著想要逃離。
天空之上,徐然的身形微微一晃,體內功力消耗一空。
但他意念一動。
【提取10年功力!】
之前斬殺上百名番僧所爆出了三千多年功力,現在,徐然可提取功力足有3865年。
瞬間恢復滿狀態。
他目光一冷,看到正欲遁走的玉青羅,提刀,又是凌空一刀劈下!
第三道血月刀芒,再次照亮夜空!
正從深坑中爬出的玉青羅,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死亡般的氣息,猛地抬頭,一張俏臉徹底被恐懼和絕望所占據。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強的功力?」
她發出了一聲尖叫:「我不信!我不信!」
生死關頭,玉青羅再也顧不得了,猛地噴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了合歡宗壓箱底的逃命秘術。
她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化作一道飄忽不定的殘影,朝著遠方瘋狂逃竄。
「想走?」
徐然冷哼一聲,提著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瘋狂追殺而去。
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血色刀芒,接連不斷地從他手中斬出,追著那道殘影,將沿途的山石樹木盡數斬斷,掀起漫天煙塵。
血色的刀芒,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玉青羅的秘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她引以為傲的速度,被身後那連綿不絕的刀芒死死鎖定。
每一道血月划過,都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終於,在第七道刀芒追上她的瞬間,玉青羅再也承受不住。
「噗嗤!」
血光一閃,她的一條手臂被齊肩斬斷,沖天而起。
劇痛讓她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再也無法維持平衡,如同折翼的蝴蝶,從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
徐然的身影緩緩落下,停在她面前,手中的長刀刀尖滴著血,眼神冰冷。
「不要……不要殺我!」
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玉青羅的心中,只感到無盡的恐懼。
她怕了。
她這一生,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對手。
自己是堂堂一品巔峰的宗師,合歡宗的執法長老,功力明明比對方還要深厚,活了五十年,卻敗給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一股極致的不甘,從她心底瘋狂湧出。
她不甘心!
她這一生,何其傳奇!從一個任人採擷的爐鼎開始,步步為營,踏著無數男人的屍骨,才修煉到如今的境界。
她五十歲了,卻依然如花似玉,顛倒眾生。
她享受過世間一切的榮華與極樂。
她怎麼能死在這裡?
「不甘心啊!」她心中在無聲地咆哮。
徐然看著她那張混合了恐懼、怨毒和不甘的臉,神色淡然:「不殺你?那我今天不是白忙活了?」
他提刀便要斬下。
「等一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用這個秘密,換我一命!」玉青羅急聲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