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省城,徐然重操舊業。
繼續當一個替官府捉逃犯的捉刀人。
一邊繼續打探消息。
關於血神教。
可是,卻一直毫無進展。
這天,六扇門的捕頭老張,又找到了徐然,近些時日以來,徐然都和官府的人混熟了。
老張臉上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重。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畫像,遞了過來。
「徐兄弟,這是個硬茬子,實力達到二品,或許更強,你確定要接?」
徐然接過畫像,掃了一眼。
畫像上的人四十來歲,一臉橫肉,眼神兇悍,左邊眉毛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奪命刀王孫天易,流竄作案的江洋大盜,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咱們這已經有七八個好手摺在他手上了。」老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忌憚。
徐然點點頭,把畫像揣進懷裡,動作乾脆利落。
「賞金多少?」
「三千兩!」老張伸出三根手指。
「知道了!」徐然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老張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直打鼓,忍不住又追了一句:「徐兄弟,這傢伙真的不簡單,據說他的輕功也是一絕,千萬別讓他跑了!」
徐然擺擺手,頭也沒回,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找人,對於如今的徐然而言,不是什麼難事。
不到半天功夫,他就在城南一處院落,找到了正主。
孫天易正坐在一張石桌旁,慢悠悠地擦拭著自己那把鬼頭大刀,仿佛早就料到會有人來。
看到徐然孤身一人走進院子,孫天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子,膽子不小,知道爺在這裡,還敢一個人過來送死?」
徐然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四周,平靜地開口:「就你一個?」
孫天易臉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了:「怎麼,嫌人少?放心,很快就熱鬧了。」
他緩緩站起身,將鬼頭大刀往肩上一扛,一股兇悍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六扇門真是沒人了,派了你這麼個毛頭小子過來,也好,就拿你的血來祭我的刀!」
話音剛落,孫天易卻沒有動手,反而腳尖在地面猛地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後方的院牆竄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虛影。
跑了?
徐然有些意外,但隨即就明白了過來。
原來是個陷阱,這傢伙只是個誘餌。
「想逃?問過我沒有。」
徐然甚至懶得拔劍,只是輕輕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對著孫天易逃竄的方向虛空一抓。
「留下來吧!」
一股無形的恐怖吸力瞬間爆發。
吸功大法!
正在半空中急速飛掠的孫天易,身體猛地一僵,只感覺自己渾身功力不受控制,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給抓住。
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身後傳來,拉扯著他的身體瘋狂倒飛。
「這……這是什麼妖法?」
孫天易臉上的驚駭欲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拼命的逃躥!
他引以為傲的輕功,在這股詭異的吸力面前,就像個笑話。
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回院中,重重地摔在徐然面前。
不等他掙紮起身,一道冰冷的劍光一閃而逝。
孫天易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他捂著脖子,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茫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從院牆外緩緩現身,一步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歐陽家的歐陽易和歐陽瑞兄弟二人。
他們看著地上孫天易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徐然,我們又見面了。」
歐陽易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鎖定在徐然身上,語氣中充滿了快意。
「這次,可沒有段玉樓給你求情了吧?」
看到歐陽兄弟出現,徐然的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抹驚慌,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怒之色。
當然,是演的!
來的時候,徐然就已經想好了全盤計劃,實力絕對不能暴露太多。
眼前這兩個黃武境的傢伙,在歐陽世家算是高手了。
殺了他們容易,但立刻就會引來歐陽世家真正的高手。
地武境的強者一旦出動,事情就會變得棘手。
腦中念頭飛速轉過,徐然立即轉身就化為一道殘影。
開溜!
「哼,廢物!」
歐陽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想跑?跑得掉嗎?」歐陽瑞滿臉不屑,二人對視一眼,兩人身形一晃,如兩道鬼影般追了上去。
在他們看來,這徐然不過是仗著段玉樓的關係狐假虎威,真本事沒多少。
區區一個一品宗師,他們還未放在眼裡。
一品宗師,在他們兩個黃武境中期面前,除了逃跑,還能做什麼?
徐然一頭扎進了人來人往的大街,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人群中亂竄。
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一陣疾風呼嘯而過,身邊的許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身後的歐陽二人緊追不捨,引得街上一片雞飛狗跳。
「滾開!」
歐陽瑞一掌推開擋路的貨郎,眼神凶戾。
眼看就要被追上,徐然突然拐進一個狹窄的巷子。
歐陽兄弟想也不想,立刻跟了進去。
可一進巷子,兩人就愣住了。
巷子裡空空如也,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盡頭的一堵高牆。
「人呢?」歐陽易眉頭緊鎖,目光四下掃視。
二人立即沖天而起,落在高高的院牆之上。
四下仔細尋找,可是,那徐然卻逃得沒有一點影子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微瘦,滿臉憨厚的中年人,從巷口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嘴裡還哼著小曲。
他似乎被巷子裡劍拔弩張的氣氛嚇了一跳,畏畏縮縮地看了歐陽兄弟一眼,連忙低下頭,貼著牆根,想要從兩人身邊擠過去。
歐陽瑞心情正煩躁,見狀不耐煩地喝道:「看什麼看?滾!」
那中年人嚇得一哆嗦,點頭哈腰,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轉眼就消失在了巷口。
歐陽兄弟根本沒把這個路人放在心上,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在尋找徐然的蹤跡上。
「大哥,這小子會遁地不成?」歐陽瑞皺眉沉思。
歐陽易搖了搖頭,臉色陰沉:「不可能,我們跟得這麼緊,他一定還藏在這附近!」
兩人在以此地為中心,方圓幾里搜了個遍,仍然什麼也沒找到。
二人做夢也想不到,剛才那個被他們呵斥的中年老實人,就是他們要找的徐然。
此刻,已經恢復本來面貌的徐然,正站在街對面的茶樓二樓,臨窗而坐,悠閒地品著茶。
「留你們多活些時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