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樓一躍上岸,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興奮。
衝著迎上來的兩位師弟,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你們剛才看到了嗎?徐兄最後那一劍!簡直是精妙絕倫!」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
那兩名弟子早已沒了先前的不服氣,看向徐然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他們雖然看不懂其中精髓,但結果不會騙人。
能在數十招之內,以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擊敗大師兄,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徐然兄弟,劍法通神,我等佩服!」
兩人齊齊對著徐然抱拳,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僥倖僥倖!」
徐然只是笑著拱手,一副謙虛的模樣。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負手而立的江海生身上。
江海生緩緩走了過來,那雙明亮的眸子在徐然身上打量了許久,才發出一聲感慨。
「好劍法!」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卻比段玉樓說一百句讚美還要有分量。
這位江南大俠看著徐然,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以一品境界的修為,硬接黃武境強者一掌而只受輕傷,又能以如此精妙的劍法戰勝我弟子玉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徐然小兄弟,你這藏拙的功夫,可比你的劍法還要高明啊!」
此話一出,段玉樓三人都愣住了。
藏拙?
徐然兄弟剛剛還不夠強嗎?
師父的意思是,他還沒用全力?
段玉樓怔道:「師父,您的意思是,徐然兄弟他……」
江海生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徐然一眼,隨即哈哈一笑。
「英雄出少年,我江海生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他轉身走向竹屋,同時對徐然招了招手。
「小兄弟,你隨我來。」
徐然跟了上去,留下段玉樓三人在原地風中凌亂,回想著剛剛師父的那句話,到底有何深層的意味?
竹屋內,江海生從一個陳舊的木箱裡,取出了一本泛黃的古籍。
書頁邊緣已經捲曲,看得出年代久遠。
「此乃《藏劍術》,是我早年無意中得到的一門奇功。」
江海生將秘籍遞給徐然,神情嚴肅。
「這門功法,並非教人如何出劍,而是教人如何藏劍,藏劍於身,藏其鋒芒,斂其氣息,待時而動,一擊必殺。修煉至大成,可將自身劍意與氣息完全隱匿,與常人無異,是刺殺和對敵的頂尖法門。」
「只可惜,此術修煉條件極為苛刻,對心性、悟性、乃至經脈都有非同尋常的要求。我這三個不成器的弟子,連門檻都摸不到。我看小兄弟你心性沉穩,天賦異稟,或許能與此功法有緣。」
徐然接過秘籍,心中暗喜。
藏匿氣息和劍意?
似乎可以當一個暗殺的絕佳手段。
「前輩厚愛,晚輩受之有愧!」
徐然沒有矯情,收下秘籍,隨即從懷中取出了另一本冊子。
「此乃《飛雲步》,一門輕身功法,雖不算頂尖,但在騰挪閃避方面頗有獨到之處,晚輩本欲將之贈於玉樓兄,又怕在前輩獻醜,我觀玉樓兄劍法超絕,但身法略有薄弱之處,是以……」
徐然不白拿別人的東西,這是他的原則。
且,這藏龍島上的江南大俠,以及那位段玉樓,人很不錯。
徐然不介意交個朋友。
而且,這飛雲步,並非之前的一流功法,而是被徐然提升到了黃品。
不然,在這位江南大俠面前,也拿不出手啊!
江海生本想推辭,但目光掃過秘籍上的幾個小字,頓時眼神一凝。
他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臉上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
何止是頗有獨到之處!
這門輕功步法之精妙,思路之清奇,倒是他生平僅見!
有了這門輕功,段玉樓的弱點,將會彌補不少。
「好!」
江海生連說三個好字,看向徐然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欣賞,更帶著一絲欽佩:「既然如此,老夫便代降玉樓收下了!」
拿到了《藏劍術》,徐然當晚便回到自己的竹屋,迫不及待地開始研究。
【檢測到玄品功法《藏劍術》,是否消耗可提取功力進行修煉?】
「是!」
徐然心中默念。
【消耗100年功力,玄品功法《藏劍術》提升至入門!】
剎那間,一股玄奧的訊息湧入腦海,關於《藏劍術》的所有法門,訣竅,修煉難關,瞬間融會貫通。
徐然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他站起身,整個人的氣質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又似乎什麼都沒變。
「藏劍於身!」
徐然心念一動,手中的劍,瞬間消失了。
……
第二天一早。
江海生正在院中指點弟子練劍,看到徐然從竹屋中走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探查過去,卻不由得一愣。
奇怪。
昨日的徐然,雖然氣息內斂,但身上那股屬於鋒芒,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
可今天,他身上那股鋒銳之氣,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就那麼普普通通地站在那裡,像一個完全不懂武功的文弱書生。
江海生心中一動,脫口而出:「你……你練成《藏劍術》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一夜之間,練成一門連門檻都極難踏入的玄品功法?
這怎麼可能!
徐然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隨手一握,手中陡然出現一把長劍。
不知他是從哪裡掏出來的。
但就是藏劍於身,令人無法看破。
這便是藏劍術的第一層境界。
正在練劍的段玉樓三人,動作戛然而止,石化在當場。
江海生更是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張得老大,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是《藏劍術》入門了啊!
從自己傳他這一門功法,這才僅僅一夜之間。
自己修煉了幾年,也只是摸到了一點皮毛。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就大成了?
這還是人嗎?
妖孽!
江海生感覺活了八十多年,自認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可跟眼前這位比起來,那些所謂的天才,連提鞋都不配!
段玉樓三人,更是一臉驚嘆之色。
「徐兄!這江南省的第一天才,非你莫屬啊!」
段玉樓本來打敗了歐陽三少爺,成為了新晉的江南省第一天才。
可是,在徐然面前,他實在是沒有臉敢自稱天才了!
「天才?虛名而已!」
徐然搖了搖頭。
又在島上待了兩日,徐然便向江海生提出了告辭。
這一日,徐然上船,離開藏龍島。
「徐然,此去路途兇險,歐陽世家絕不會善罷甘休,你記住,若無處容身,可回來這裡!」
江海生拍了拍徐然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護你周全!」
徐然心中一暖,對著這位可敬的江南大俠,深深一揖。
「多謝前輩,晚輩就此告辭!玉樓兄,後會有期!」
小舟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煙波浩渺的湖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