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修煉完畢,輕輕鬆鬆突破。
然後,他便好整以暇地在歐陽山莊的演武場坐著,靜靜等待。
不多時,八道身影去而復返,其中兩人架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直接扔在了地上。
正是施展了燃血遁法,卻依舊沒能逃掉的歐陽封。
他下半身幾乎被斬斷,全靠一口氣吊著,此刻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看到安然坐在主位上的徐然,渾濁的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驚恐。
「主……主人,人已帶到。」八人單膝跪地復命。
徐然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他的目光落在歐陽封身上,聲音淡漠。
「血神教在什麼地方?教主是誰?高層都有哪些人?」
歐陽封渾身一顫,臉上閃過一絲掙扎與絕望,最終卻化為一片死寂,他虛弱地搖了搖頭。
「我……我不會告訴你的。何況,我只是一個外圍護法,根本……根本不知道這些機密。」
「是麼。」
徐然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既然問不出東西,那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他屈指一引,旁邊兵器架上的一柄長劍應聲飛出,懸停在他面前。
歐陽封看著那柄長劍,瞳孔猛地收縮,死亡的恐懼讓他發出了嗬嗬的怪聲,卻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徐然手指輕輕一彈。
咻!
長劍化作一道寒光,瞬間洞穿了歐陽封的眉心。
這位不可一世的地武境強者,血神教外圍護法,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生息。
【叮!擊殺地武境一重武者,獲得功力300年!】
處理完歐陽封,徐然的目光掃過整個奢華的山莊。
這裡是歐陽世家的老巢,肯定藏著不少秘密。
他對身後待命的八人揮了揮手。
「去,把這裡翻個底朝天,所有跟血神教有關的東西,都給我找出來。」
「是,主人!」
八人領命,身形閃動,立刻分散開來,對整個山莊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效率極高。
不多時,八人便再次匯聚到徐然面前,手中捧著一堆東西。
一塊刻著血色骷髏的令牌,上面寫著「外圍護法」四個小字。
幾本散發著邪異氣息的功法秘籍,封面上赫然是血神教的標誌。
此外,他們還在一間密室里,發現了一個尚未乾涸的血池,池邊散落著一些污穢之物,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鐵證如山。
拿著這些東西,徐然沒有絲毫耽擱,徑直前往省城錦衣衛衙門。
聽聞是錦衣衛金牌密探到訪,省城錦衣衛千戶王烈不敢怠慢,親自出門迎接。
「不知徐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王烈滿臉堆笑,態度謙卑至極。
徐然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將手中的令牌和功法秘籍扔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歐陽世家勾結血神教,泡製血奴,意圖不軌,已被我全部斬殺。」
徐然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整個錦衣衛衙門炸響。
周圍的錦衣衛們全都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難以置信。
省城第一世家,就這麼沒了?
王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化為一片煞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竟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這個反應,未免也太大了點。
徐然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絲冷芒閃過。
他一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王烈,一股無形的精神力瞬間籠罩了過去。
攝魂大法!
王烈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空洞。
「說,你是什麼人?」徐然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
「我……我本名叫歐陽烈,是……是歐陽世家安插在錦衣衛的……人……」
王烈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語調,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
嘩!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錦衣衛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們的頂頭上司。
勾結血神教,還是歐陽世家的人,這兩條罪名,哪一條都足夠他死一萬次了!
當著所有錦衣衛的面,徐然緩緩抬起了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鏘!
繡春刀出鞘,寒光凜冽。
「你……」
歐陽烈似乎從攝魂大法的控制中驚醒了一瞬,眼中恢復了一絲神采,剛想說些什麼。
可惜,已經晚了。
一道血線飆過。
一顆帶著驚恐表情的人頭沖天而起,滾落在地。
徐然收刀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個錦衣衛衙門,鴉雀無聲。
一刀斬了歐陽烈,徐然還刀入鞘,目光冰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錦衣衛。
被他目光所及之人,無不心頭一凜,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傳我命令!」
徐然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所有錦衣衛,即刻出動,全城抓捕歐陽世家餘孽,但凡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在場的錦衣衛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主官被斬,他們非但沒有兔死狐悲,反而有種解脫之感。
這意味著,這位神秘的大人物,不打算追究其他人的罪過了。
很快,整個省城的錦衣衛力量被調動起來,一場針對歐陽世家殘餘勢力的清洗就此展開。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徐然親自坐鎮,帶著錦衣衛以雷霆之勢,席捲整個江南省。
所有與歐陽世家有關聯的江湖勢力、地方豪族,都被一一清算。
但凡查到有依仗歐陽世家為非作歹、魚肉百姓的,一律清洗,絕不留情。
一時間,江南省內,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無數曾經不可一世的家族勢力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整個江南省徹底沸騰了,所有人都被錦衣衛這種鐵血手腕給震懾住了,談徐然之名而色變。
這一日,錦衣衛鎮撫使邵白,終於從京城趕了回來。
他剛踏入衙門,便直奔徐然所在的議事廳。
一看到正悠閒喝著茶的徐然,邵白臉上就擠出一個複雜的苦笑。
「小師弟啊,你這次……殺得也太狠了點吧?」
邵白一屁股坐在他對面,語氣里又是無奈又是佩服。
「歐陽世家,那可是傳承了上千年的世家大族,就這麼被你給連根拔起了。」
徐然放下茶杯,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不狠,不足以震懾宵小!如今這世道,亂世當用重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