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他們都以為徐然正在經歷武者夢寐以求的頓悟。
只有徐然自己清楚,他正在看系統面板。
「我越是表現出足夠高的天賦,才能讓這位指揮使師父,更加看重,以後就越安全。」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剛才與陸炡的百招對拆,陸炡劍法中的那絲劍意,確實讓他有了極大的觸動。
這為他指明了飄血劍法的方向。
「系統,提取所有可提現功力,全部用來修煉飄血劍法!」
【功力提取中……】
【恭喜宿主,飄血劍法領悟劍意——一劍飄血。】
一股意念湧入徐然的腦海。
關於飄血劍法的所有精髓,所有變化,都在這一刻融會貫通。
徐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整個人的氣勢完全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那麼現在,他就是利劍本身。
他伸手一招,那柄插在遠處木樁上的長劍發出一聲嗡鳴,自動飛回他的手中。
「師父,請再指教。」
徐然的聲音平靜,但手中的劍卻發出了輕微的顫鳴。
陸炡的眼神凝重到了極點,他重新拔出佩劍。
這一次,徐然沒有動。
他只是隨意地,向前揮出了一劍。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迅猛的速度。
只有一道淡淡的血色劍光,一閃而過。
一劍飄血。
陸炡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全身功力催動,同樣一劍迎了上去。
叮!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脆的響聲傳出。
陸炡只感覺一股鋒銳無匹的意志順著劍身傳來,他整個人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他握劍的右手虎口,一陣陣發麻。
全場譁然。
指揮使大人,竟然被逼退了!
陸炡看著自己虎口,再看看對面持劍而立的徐然,臉上沒有怒意,反而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狂喜。
「劍意!你竟然真的領悟了劍意!」
陸炡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徐然的肩膀。
「好!好!好!你現在的實力,足以媲美地武境巔峰!」
徐然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心中卻不以為然。
這僅僅是飄血劍法的威力罷了。
若是他戰力全開,九轉金身訣,爆氣術,全部用上,就算是天武境的強者,也未必不能一戰。
即便不能取勝,立於不死之地,還是有把握的。
比試結束,圍觀的錦衣衛還沉浸在方才那驚心動魄的對決中,陸炡已經拉著徐然回到了指揮同知的官署。
他親自給徐然倒了一杯茶,臉上的笑意藏不住。
「從今日起,你來掌管北鎮撫司,為師不在時,這裡你說了算。」
陸炡將茶杯推到徐然面前,話鋒一轉。
「你初來乍到,對這裡的事務還不熟悉,正好,有一些積案,為師就交給你來辦,也算是一種鍛鍊。」
徐然端起茶杯,沒有說話,等待著下文。
「第一個,便是歐陽世家謀逆,勾結血神教,此案因你而起,便由你來收尾。」
陸炡的眼神變得銳利。
「去查,把血神教藏在京城的根,一根一根地給我挖出來,所有卷宗,人員,你都可以隨意調動。」
「是。」
徐然一口喝完杯中的茶水,起身領命。
他沒有耽擱,直接帶上自己的腰牌,前往詔獄。
詔獄建於皇城之北的地下,是錦衣衛關押重犯的地方。
長長的石階一路向下延伸,通往深不見底的黑暗。
牆壁上不斷有水珠滲出,滴落在地面,發出單調的聲響,在空曠的甬道里迴蕩。
兩側的火把燃燒,昏黃的光也只能驅散有限的黑暗。
守門的獄卒一看到徐然身上指揮同知的官服,立刻躬身行禮,打開了沉重的鐵門。
「提審歐陽越。」徐然冷冷丟下一句話。
「是,大人!」
獄卒不敢怠慢,立刻跑去提人。
很快,在陰暗潮濕的審訊室里,徐然見到了曾經的吏部侍郎歐陽越。
歐陽越被兩名獄卒架著拖了進來,扔在地上。
他身上穿著骯髒的囚服,頭髮散亂,臉上布滿了污垢,眼神空洞無神,哪裡還有半分昔日朝堂大員的風采。
徐然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歐陽越,我們又見面了。」
地上的歐陽越身體一顫,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徐然將一份卷宗扔在他的面前。
「歐陽府上搜出來的東西,你都認吧?你和血神教的往來信物,一筆一筆,都記錄在案。」
歐陽越看著散落在地的卷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笑,卻沒有說話。
徐然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我來,不是聽你辯解的,告訴我,血神教在京城的所有聯絡點,以及朝中,還有哪些人是他們的同黨?」
聽到徐然的話,地上的歐陽越猛地抬起頭。
他空洞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滔天的火焰,死死地盯著徐然,那目光恨不得將徐然生吞活剝。
「賊子!你毀我歐陽家滿門,還想從我口中得到消息?做夢!」
歐陽越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便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你等著,會有人將你碎屍萬段,為我歐陽家報仇!」
他趴在地上,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徐然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怒意,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陰暗的審訊室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歐陽越面前,蹲了下來,直視著對方噴火的雙眼。
「歐陽越,看來你對我,或者說對血神教,還不夠了解。」
徐然的聲音很輕。
「你可知道,在你們奉若至寶的血神秘典中,記載著一種很有趣的法門?」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擴大。
「它的名字,叫搜魂大法。」
這五個字如同魔咒,瞬間擊潰了歐陽越所有的防線。
「血神秘典?這……這怎麼可能?」
他臉上的憤怒和怨毒在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那張布滿污垢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血神教無上秘典,他難道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