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從這些證據上移開,落到歐陽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來人!」
皇帝的聲音冰冷刺骨。
兩名大內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癱軟如泥的歐陽越。
「將歐陽越給朕拖下去,打入詔獄!傳朕旨意,立刻查抄歐陽世家,所有府內人員,一律拿下,嚴加審問!」
「遵旨!」
侍衛們高聲應命,拖著死狗一樣的歐陽越就走。
皇帝余怒未消,再次下令:「派錦衣衛去抄家!」
命令被迅速執行。
不到半個時辰,便有錦衣衛飛奔回來復命,呈上了從歐陽府中抄出的更多證據,其中不乏與血神教高層往來的信物和一些邪功秘籍。
鐵證如山。
皇帝看著那些東西,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拳砸在龍輦的扶手上。
「好!好一個世代忠良的歐陽世家!」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殺意。
「傳朕旨意,發八百里加急,召陸炡即刻回京!」
發布完一連串的命令,皇帝的目光才終於落回到徐然身上,眼中的怒火緩緩褪去,變得複雜。
他已沒有興致去拜佛了。
「回宮!」
大夏皇帝一聲令下。
然後,又看了一眼徐然,道:「你也來!」
……
金鑾殿之上。
文武百官林立。
徐然站在宮外,等著召見。
他在欣賞著周圍的建築。
「這宮殿,還真是夠大夠奢華壯觀啊!」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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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徐然上殿覲見!」
一名太監躬著身子,捧著一卷明黃的聖旨展開,洪亮的聲音響徹長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錦衣衛金牌密探徐然,忠勇英武,挺身護駕,功在社稷,揭露歐陽世家勾結血神教之謀逆大罪,為國除奸!朕心甚慰。」
「為彰其功,封徐然為錦衣衛指揮同知,官居正三品,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文武百官都心中一緊。
官居三品的錦衣衛指揮同知。
在錦衣衛中,僅次於錦衣衛指揮使大人了。
……
而此時……
禁軍和錦衣衛聯合行動,將龐大的歐陽世家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哭喊聲,求饒聲,呵斥聲混雜在一起。
曾經不可一世的歐陽家眾人,無論男女老少,盡數被鎖上鐐銬,押入詔獄。
京城的天,似乎要變了。
三日後。
一名身穿飛魚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快馬加鞭,沖入京城。
他滿身風塵,眼神銳利,正是奉命追捕徐然,又被八百里加急召回的錦衣衛指揮使,陸炡。
他沒有回府,也沒有去面聖,而是直接奔赴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指揮同知的官署內。
徐然正坐在桌案後,翻看著一份卷宗。
門被推開。
陸炡大步走了進來,他身形高大,氣勢沉凝,一雙眼睛如同鷹隼,死死鎖定了徐然。
徐然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這就是自己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名義上的師父,陸炡。
「你就是徐然?」陸炡的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指揮使大人!」徐然起身恭敬行禮。
陸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像是在審視一件兵器。
空氣仿佛凝固。
兩個同樣強大的男人,在這間不大的官署內,進行著無聲的較量。
對峙的沉默被一聲大笑打破。
陸炡盯著徐然看了許久,忽然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陸炡果然沒看走眼!你可真是為師的好弟子啊!」
笑聲洪亮,震得官署的房梁嗡嗡作響。
這時,門外又走進來一人,臉上總是掛著笑,正是徐然的老熟人,鎮撫使邵白。
邵白一進門,就對著徐然拱了拱手,一臉戲謔。
「哎喲,下官拜見指揮同知大人!大人如今平步青雲,恭喜恭喜啊!」
徐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陸炡的笑聲一收,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他盯著徐然,忽然開口。
「為師傳你的飄血劍法,你練得如何了?」
徐然正要開口回答。
陸炡卻伸出手,打斷了他。
「聽聞此次護駕,你一人滅了三名實力堪比地武境的血奴,為師倒是想親自見識一下你的本事。」
他說完,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
「來校場。」
徐然沒有說話,將桌案上的長劍拿起,跟了上去。
邵白一看有好戲看,也連忙跟在後面。
北鎮撫司的校場上。
陸炡與徐然相隔十步,相對而立。
徐然握住了劍柄,陸炡卻依舊背負雙手,神情淡然。
鏘!
徐然拔劍出鞘。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影一動,率先出手,飄血劍法朝著陸炡直刺而去。
刀光乍起,一抹血色的殘影在空中划過。
徐然沒有動用全部的功力,但他將飄血劍法施展到了極致。
劍招凌厲,角度刁鑽,每一劍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陸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身為天武境的超級強者,一眼就看穿了徐然這一劍的深淺。
招式純熟,火候十足,完全不像是一個初學者。
「好劍法!」
陸炡讚嘆一聲,腳步不動,同樣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式相同的飄血劍法後發先至,迎了上去。
叮!
雙劍相交,發出一聲脆響。
徐然只感覺一股奇特的力道從對方的劍身傳來,不剛猛,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韻味,將他的劍招完全化解。
他立刻變招,劍光流轉,更快,更狠。
陸炡始終站在原地,手中的長劍同樣施展著飄血劍法,不快不慢,卻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攔截住徐然的攻勢。
徐然越打越心驚。
單論劍招的精妙,速度與狠辣,他自信不輸給任何人。
可陸炡的劍法,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不是功力的壓制,而是一種意境。
他的每一劍,都帶著一種獨特的意志,仿佛劍有了自己的靈魂。
這就是劍意。
轉眼間,兩人已經拆解了上百招。
校場上劍影翻飛,看得周圍的錦衣衛眼花繚亂。
鏘!
又是一次交擊。
徐然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釘在了遠處的木樁上。
他敗了。
陸炡收劍入鞘,看著徐然,眼神里滿是驚嘆。
「好小子,真是天賦異稟!這才多短的時間,你竟能將飄血劍法修煉到如此境界!」
他哪裡知道,徐然是依靠系統才能有如此快的進步。
徐然沒有吱聲,他站在原地,反而緩緩閉上了眼睛。
剛才的一百多招,陸炡的每一劍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中。
那股獨特的劍意,讓他觸動極大。
旁邊的邵白見狀,以為徐然是落敗後心中不服,正要開口打個圓場。
「別出聲。」
陸炡卻猛然抬手,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徐然,眼神中的驚嘆變成了狂喜。
「他……他這是要頓悟了!所有人,不許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