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瞳孔一縮。
血奴?
當街刺駕!
他瞬間明白了血神教的圖謀。
皇帝身邊的防衛力量此刻並不算強。
最強的錦衣衛指揮使,為了追捕他自己,早已離開京城。
「護駕!」
龍輦旁,一名身穿金甲的大內侍衛統領怒吼一聲,拔刀出鞘,身上同樣爆發出地武境的氣勢,迎向那名血奴。
轟!
兩人瞬間碰撞在一起,狂暴的氣勁向四周席捲。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噗!噗!噗!」
人群中,又有三道身影撕開偽裝,三股同樣達到地武境的恐怖氣息,從不同方向沖天而起,目標直指皇帝的龍輦。
不只一個!
負責外圍的錦衣衛和御林軍瞬間被這股力量衝散,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名地武境的大內侍衛統領被第一個血奴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剩下的三名地武境血奴,無人可擋。
眼看那三道血色身影就要衝到龍輦之前。
眼看三名地武境血奴就要撕碎龍輦。
一道青色身影從人群後方暴起,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鏘!
一聲清越的刀鳴響徹長街。
無匹的刀光一閃而逝。
那三名已經撲至龍輦前的地武境血奴,身體猛然僵住。
下一刻,三顆頭顱同時沖天而起,鮮血噴灑。
三具無頭屍體重重地摔落在地。
一刀,斬殺三名地武境。
全場為之失聲。
徐然手持長刀,靜靜站在龍輦之前,身上青衣無風自動。
龍輦的帘子被一隻顫抖的手掀開,臉色蒼白的皇帝走了出來,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向徐然,眼中還殘留著驚恐。
「是你……救了朕?」皇帝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定了定神,問道:「這些是什麼人?竟敢當街刺殺朕?」
徐然還刀入鞘。
「他們是血奴,來自血神教,歐陽世家與此教派有所勾結。」
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殺機暴漲。
血神教他有所耳聞,但歐陽世家竟然也牽涉其中。
他死死盯著徐然,一股帝王的威壓散發出來。
「你是如何得知的?」
徐然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就是徐然。」
此言一出,周圍的錦衣衛,大內侍衛,文武百官,無不譁然。
「徐然?」
「他就是徐然?」
「屠了歐陽世家滿門的那個狂徒?」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青衣身影上。
一名身穿緋紅色官袍的文官從隊列中走出,死死瞪著徐然,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正是當朝戶部侍郎,歐陽越。
皇帝卻是一臉的茫然,他剛剛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腦子還有些混亂。
他看著徐然,又看看周圍如臨大敵的侍衛,皺眉問道:「徐然是誰?」
一名侍衛統領趕緊上前,在他耳邊低聲解釋:「陛下,此人便是屠盡歐陽世家的那個徐然。」
皇帝的身軀微微一震,他怔怔地看著徐然,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名字,他想起來了。
一個膽大包天,將江南省攪得天翻地覆的狂徒。
一個讓錦衣衛指揮使都親自出動追捕的要犯。
可就是這個人,剛剛救了他的性命。
許久,皇帝才緩緩收回目光,轉向一旁的歐陽越,聲音冰冷。
「歐陽愛卿,你來說說,歐陽世家,是否與血神教有勾結?」
歐陽越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跪伏在地,高聲道:「陛下明鑑!臣冤枉啊!我歐陽家世代忠良,絕無可能與此等邪教有任何瓜葛!此人是污衊,他屠我家人,如今又想構陷我歐陽家!」
徐然沒有理會他的辯解,目光落在了歐陽越身後一名不起眼的護衛身上。
那護衛一直低著頭,一動不動,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哦?」徐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這位一直躲在你身後的朋友,又是什麼人?」
歐陽越臉色煞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徐然的身影動了。
一道殘影閃過,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徐然已經出現在那名護衛面前,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對方的天靈蓋。
「你敢!」歐陽越大驚失色。
徐然根本不理他,手掌之上,一股奇異的血色氣流湧入那護衛的頭頂。
血神秘典,逆轉煉化。
「呃啊——」
那護衛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全身劇烈抽搐,雙目瞬間變得赤紅,但很快,那紅色褪去,轉為清明,眼神中充滿了迷茫,然後是震驚,最後是滔天的憤怒。
他猛然掙脫徐然的手,咆哮著就朝歐陽越撲了過去。
「歐陽越!你這狗賊!我殺了你!」
徐然身影一晃,攔在了他的面前,淡淡道:「別急著殺,先把話說清楚。」
那人雙目赤紅,指著歐陽越,身體因憤怒而顫抖,他轉身對著皇帝,轟然跪倒。
「陛下!卑職是禁軍副統領張遠啊!」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震驚。
皇帝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三個月前,末將奉命外出公幹,無意中查到了歐陽世家煉製血奴的秘密,被歐陽封打成重傷,毀去容貌!他們並未殺死末將,而是將末將煉製成了血奴,供歐陽越驅使!陛下,歐陽世家才是血神教在京城最大的據點!」
張遠的聲音悲憤欲絕,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皇帝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看著癱軟在地的歐陽越,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皇帝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目光如同利劍,釘在歐陽越的身上。
「歐陽越,你還有何話說?」
歐陽越癱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他指著徐然,聲音尖利:「陛下!都是他!是他設下的圈套!他……」
「需要證據嗎?」
徐然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狡辯。
「我這裡正好有一些。」
他伸手入懷,取出了一些東西。
這些,正是他當初在江南省歐陽世家莊園裡找到的東西。
那令牌,還有血神教的秘籍,物品。
歐陽越的爭辯聲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外圍護法令牌,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一片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