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不讓贏嗎?」
他抬起眼皮,看著對面的中年男人。
「那還開什麼賭場?」
中年男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房間裡的溫度驟降。
「朋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他一字一句地問,眼中殺機畢露。
徐然輕笑一聲,沒有回答。
他朝身後站著的歐陽越揚了揚下巴。
「你不認識我,那他呢?你總該認識吧?」
中年男人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個一直如同木樁的跟班身上。
他看清了歐陽越那張呆滯的臉。
「歐陽……歐陽越?」
中年男人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一個針尖。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巨大的恐懼讓他臉色煞白。
歐陽越怎麼會在這裡?
還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瞬間明白了。
暴露了!
「動手!」中年男人發出一聲怒吼。
他全身湧起血紅色的真氣,一掌拍向徐然。
徐然沒有動。
「打殘,別打死。」他下達了命令。
他身後的歐陽越瞬間動了。
一道殘影閃過,歐陽越後發先至,一拳轟向中年男人。
同時,雅間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十幾道身影撞破門窗沖了進來,全部是血神教的教徒。
徐然看都沒看那些雜魚。
他拔出了腰間的飄血劍。
劍氣縱橫。
飄血劍法展開,一道道血色劍光在房間內交織。
中年男人被歐陽越一拳逼退,又被徐然的劍光籠罩,怒吼連連。
他身上血氣翻湧,雙掌變得漆黑,邪異的力量迎向徐然的劍網。
「轟!」
兩股力量碰撞,整個雅間四分五裂。
徐然與那舵主的身影沖天而起,在賭場的上空交手。
歐陽越則在下方大開殺戒,他的攻擊簡單直接,每一拳都打斷教徒的骨頭,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卻不致命。
賭場上空,劍氣與血色掌印不斷碰撞。
舵主是地武境強者,一身邪功詭異莫測。
徐然的劍法卻更加凌厲。
幾十招過後,舵主越打越心驚。
天蟾神功!
徐然體內功法一變,一股霸道的氣勁爆發。
他的實力瞬間暴漲。
舵主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你……」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徐然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舵主的身後。
一道血線從舵主的脖頸處浮現。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徐然收劍入鞘,身影緩緩落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血神教教徒。
他走到第一個人面前,一劍斬下。
「叮,斬殺玄武境高手,爆出200年功力。」
他走向第二個人。
「叮,斬殺黃武境高手,獲得100年功力。」
劍光不斷閃過。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接連響起。
血神教的這處分舵,被徹底拔除。
徐然斬殺所有血神教教徒的時候,整個京城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一夜,註定無眠。
無數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沖入一條條街道。
一座座平日裡戒備森嚴的府邸大門被粗暴地踹開。
往日裡高高在上的文武大臣,被從溫暖的被窩裡直接拖拽出來,鎖上鐐銬。
哭喊聲,怒罵聲,求饒聲,在京城的夜色中交織。
錦衣衛行動的目標明確,手段狠辣,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太師府上一向受人敬仰的門客被帶走了。
某位王府中最受倚重的幕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按倒在地。
風暴甚至席捲到了皇宮深處。
幾名在內廷手握權柄的大太監,在自己的住所內被直接拿下,堵住嘴巴拖走。
整個京城徹底震動。
從高官到巨富,從江湖勢力到宮中內侍,無人知道這把火會燒到誰的身上。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那一份從歐陽越記憶中剝離出來的名單。
血神教在京城苦心經營了數十年的龐大關係網,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清洗面前,被撕得粉碎,幾乎被連根拔起。
京城一夜之間,血雨腥風。
而徐然,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當他推開院門時,外面的殺伐與喧囂被徹底隔絕。
蘭兒提著一盞燈籠,快步從屋裡迎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公子,你回來了。」
徐然點了點頭,剛想說話,卻看到了蘭兒身後走出的另一個身影。
那人身穿素色長裙,氣質空靈,正是妙緣。
「你怎麼回來了?」徐然有些意外。
妙緣看著他,眼中波光流轉,輕聲說道:「公子都來京城了,我能不回來嗎?怎麼,公子不歡迎嗎?」
徐然走上前,一手攬住蘭兒,另一隻手牽起妙緣,笑道:「歡迎,太歡迎了!」
……
夜色深沉,房間裡的燭火搖曳。
京城的血雨腥風,似乎與這座小小的院落無關。
許久之後,徐然睜著眼,靜靜躺在床上。
蘭兒和妙緣已經熟睡,呼吸均勻。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系統面板。
【可提取功力:3680年】
此次剿滅血神教分舵,斬殺舵主與眾多教徒,功力收穫巨大,總計達到了三千六百八十年。
只差最後一步,消耗四千年功力,便能將九轉金身訣推至第七轉,正式踏入地武境。
除了功力,還爆出了無數功法秘籍,但對徐然來說,已經沒有太大價值。
他關閉了面板,思緒卻無法平靜。
血神教在京城最重要的分舵被連根拔起,損失慘重,這件事絕不會就此了結。
一場更猛烈的報復,必然會隨之而來。
現在,敵在暗,我在明。
徐然的目光從虛空收回,落在身邊熟睡的人身上。
蘭兒的呼吸輕柔,妙緣的睡顏恬靜。
他並不擔心自己。
以他如今的實力,血神教想殺他,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是,他身邊的這些人,卻成了他的軟肋。
血神教行事狠辣,毫無底線,必然會視自己為眼中釘。
他們會不擇手段地報復。
那麼,蘭兒,妙緣,還有忠叔,他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自己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他們身邊。
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徐然想了想,自己不能再低調了。
「我越高調,那些藏在陰暗角落裡的爬蟲,才會主動來找我,而不是來對付蘭兒她們!」
徐然已有了計劃。
自己的實力達到如今這個境界,已不需要有太多的顧忌了。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