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現在的可提取功力是三千六百八十年,距離下一次功法晉升所需的四千年,還差三百二十年。
必須儘快突破到地武境。
只要突破,他的實力將發生質變,屆時才有足夠的能力守護一切。
徐然悄無聲息地起身,穿好衣服,離開了府邸。
他直接去了錦衣衛檔案庫。
檔案庫內陰暗潮濕,一排排架子上堆滿了積壓的陳年舊案。
他需要功力,這裡就是功力的來源。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卷宗上掃過,最後停留在了一本厚厚的案卷上。
封皮上寫著五個大字:平陽侯府案。
三年前,京城平陽侯府一夜之間被滅門,上下七十餘口無一倖免,兇手至今不明,是京城第一懸案。
徐然抽出案卷,就地翻閱。
案卷記錄詳盡,從現場勘驗到所有涉案人員的口供,一應俱全。
他很快從裡面找到了幾個疑點重重,卻又因為證據不足而無法定罪的關鍵人物。
他合上卷宗,將其放回原處。
天色微亮時,他走出了檔案庫。
他按照卷宗上的地址,找到了第一個人,一個曾經的侯府管家。
那管家如今已是一家酒樓的掌柜,生活富足。
徐然沒有廢話,直接將他拖入暗巷。
片刻後,他從那管家的記憶中得知,此人不僅侵吞了侯府大量財物,還與另外幾人有聯繫。
他根據新的線索,找到了第二個人,一個當初負責勘驗現場的仵作。
他從仵作的記憶里,看到了被刻意隱瞞的線索。
第三個,第四個……
徐然像一個追索獵物的幽靈,在京城的各個角落穿行。
每一個被他找到的人,他都先確認其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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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罪,就直接搜魂。
案情的拼圖,在他的腦海中被一塊塊補全。
當黃昏來臨時,徐然已經站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門前。
整個平陽侯府滅門慘案的來龍去脈,以及幕後真正的主使,已經清晰無比。
一天之內,懸了三年的驚天血案,真相大白了。
徐然沒有進入那座宅院。
他轉身離開,徑直去了錦衣衛指揮使司。
陸炡的公房內,燭火通明。
徐然推門而入,將一疊從涉案人員家中搜出的信件和帳本放在陸炡面前的桌案上。
「平陽侯府案,破了。」
陸炡正在處理公務,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放下手中的毛筆,拿起那疊證據,一張張翻看起來。
他的表情從平靜,到凝重,最後變成了徹底的震驚。
當他看到最後時,他的手停住了。
「戶部尚書……的公子?」陸炡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徐然。
「千真萬確?」
徐然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
他頓了頓,問道:「師父,現在該怎麼辦?」
陸炡將那疊證據緩緩放回桌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道:「你覺得,該怎麼辦?」
徐然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他只說了一個字。
「殺!」
「不行。」
陸炡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他站起身,在公房內來回踱步。
「戶部尚書的公子,這背後牽扯到的是朝堂派系之爭,絕不可輕易動他。」
「此事牽連太大,一步走錯,後果不堪設想。」
徐然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那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讓平陽侯府七十餘口冤魂不得昭雪,我們不聞不問?」
陸炡的腳步一頓,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沒有回答。
徐然看著他的反應,心中瞭然。
「我明白了。」
他說完,便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對於陸炡的反應,徐然心中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完全理解。
身居高位,要考慮的自然更多,換作是自己坐在這個位置,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不敢輕舉妄動。
但這反而讓徐然感到一絲高興。
太好了。
如果真的讓錦衣衛去抓人,按律法審判,那就輪不到自己動手了。
功力也就拿不到了。
別人管不了,他天道盟要管。
錦衣衛不能出手,他徐然可以。
戶部尚書方光友,其子方盡忠。
一切的起因,是方盡忠與平陽侯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爭風吃醋。
方盡忠心生怨恨,一怒之下,不惜花費重金,從一個名為幽靈宮的殺手組織,雇來了殺手。
那些殺手,一夜之間,血洗了平陽侯府。
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
當晚,夜色正濃。
徐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自己的府邸,身影很快沒入了街道的黑暗之中。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如同一道鬼影,穿過了數條街巷。
最終,他停在了戶部尚書府的高牆之外。
府邸守備森嚴,但他視若無物。
他身體微微下蹲,而後猛然躍起,手在牆頭輕輕一搭,便無聲地翻了進去。
整座方府的防衛,對他而言,形同擺設。
徐然很快鎖定了方盡忠的房間。
那是一座獨立的院落,此刻裡面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男女的嬉笑聲。
府中的巡邏護衛對牆角的陰影視而不見,沒有一個人發現徐然的存在。
他如一片落葉,飄入院中,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
房間裡一片狼藉,酒氣和脂粉氣混合。
方盡忠正與幾名姬妾糾纏在一起,場面不堪入目。
徐然直接走了進去。
他伸出手指,對著那幾個女子凌空虛點幾下。
她們的嬉笑聲瞬間停止,身體一軟,昏倒在地。
方盡忠察覺到不對,猛然回頭。
一隻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提了起來。
「平陽侯府,是你找人滅的?」
徐然的聲音很輕。
方盡忠又驚又怒,雙目圓瞪,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臉色由漲紅轉為煞白。
這個反應,等於默認。
「因爭風吃醋,便雇兇殺人,滅人滿門,上下七十餘口。」
徐然看著他驚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判。
「可真夠狠的啊!」
話音落下,他不再給方盡忠任何機會。
徐然的手法完全模仿了卷宗里記錄的幽靈宮殺手的特徵,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利落地結束了方盡忠的性命。
並且,在其脖子上,留下了幽靈宮的獨有印記。
一朵幽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