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獨自一人,向著地道的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帶著森然的殺意。
他正愁如何積攢功力。
系統提示過,從地武境突破到天武境,需要足足五千年的功力。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現在,他還差的很遠。
眼前這些幽靈宮的爪牙,這些可惡的變態太監們,就是送上門來的功力大禮包。
他們中的高手不少,正好可以用來當自己突破的墊腳石。
殺了他們,也算是替天行道,讓他們從扭曲的人生中解脫。
徐然心裡盤算著,手中已經握住了飄血劍的劍柄。
劍身微顫,發出了渴望飲血的嗡鳴。
根據剛剛搜魂得來的記憶,他直接走向了地宮最深處的一間靜室。
那裡是這個據點的最高負責人,一個管事太監的修煉之所。
擒賊先擒王。
徐然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推門而入。
靜室內,一個面容陰柔,面白無須的中年太監猛的睜開眼睛。
他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氣。
「誰!」
他厲喝一聲,玄武境的強大氣勢瞬間爆發開來,試圖將入侵者震懾住。
然而,這股氣勢在徐然面前,就像是微風拂過山崗。
徐然的身影一閃,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更恐怖,更純粹的功力威壓,如同泰山壓頂,直接將那名管事太監死死的壓制在原地。
管事太監的臉上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對方的功力,深厚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搜魂大法。」
徐然的手掌,再一次按在了對方的天靈蓋上。
片刻之後,他鬆開了手,對整個據點的情況已然了如指掌。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精神崩潰,癱軟如泥的管事太監,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一個個殺,太慢了。
不如,一網打盡。
他用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對那名管事下達了命令。
「傳我的命令,召集所有人到議事廳開會,就說有緊急要事。」
那管事太監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他很清楚,反抗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不得不從。
他顫抖的拿起桌上的一個銅鈴,用一種特殊的節奏搖晃起來。
清脆的鈴聲穿透了厚重的牆壁,在地宮的各個角落迴蕩。
這是最高級別的召集令。
很快,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一個個氣息陰冷,眼神乖戾的太監,陸續走進了這個寬敞的議事廳。
他們大多是東廠出身,手上沾滿了血腥,離開皇宮後,更是無所顧忌。
當他們看到徐然用劍架在管事太監的脖子上時,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喲,老不死的,叫咱們來幹什麼?」
一個聲音尖細的太監怪笑著開口,目光卻肆無忌憚的在徐然身上打量。
「這小子長得可真俊俏。」
「是啊,皮膚比女人還滑嫩的樣子。」
「桀桀桀,老身好久沒見過這麼上等的貨色了。」
這些太監的眼神,像是黏膩的毒蛇,爬滿了徐然的全身。
那毫不掩飾的欲望和貪婪,讓徐然感覺無比噁心。
他的頭皮一陣發麻。
幾個膽大的太監,甚至已經搓著手,兩眼放光的朝他走了過來,似乎想動手動腳。
徐然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本來還想多說幾句廢話。
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叫你們來,當然是讓你們去死啊!」
冰冷的聲音在議事廳中迴蕩。
話音未落,徐然動了。
血影千重!
他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
一道,兩道,十道,上百道血色的殘影,剎那間充滿了整個議事廳。
每一道殘影,都帶著一道致命的劍光。
那些正淫笑著逼近的太監,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們只看到一片血色的光芒淹沒了自己,然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的收割著生命。
慘叫聲,怒吼聲,求饒聲,僅僅響起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血光散去。
徐然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原地,長劍歸鞘,仿佛從未動過。
而整個議事廳,已經變成了修羅地獄。
上百名太監高手,無一活口,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徐然腦海中瘋狂響起。
2153年功力到帳。
離天武境又近了一大步。
唯一還站著的,只剩下那個被嚇得癱軟在地的管事太監。
他瞪大了眼睛,渾身抖如篩糠,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徐然,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從地獄走出的魔神。
就在這時。
「轟!」
議事廳的石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道迅猛的黑影,如同一頭獵豹,帶著凌厲的殺氣沖了進來。
人未至,一道雪亮的刀光已經當頭劈下,直撲徐然而來。
刀光凌厲,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殺氣。
然而,徐然未動。
他就靜靜的站在那裡,仿佛被嚇傻了一般。
藏身在暗處的徐影,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幾乎就要忍不住出手。
但她想起了徐然的囑咐,強行按下了衝動。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徐然額頭的瞬間,他動了。
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光,後發先至。
但目標不是那名黑衣人。
而是他腳邊那個癱軟在地的管事太監。
噗嗤。
一顆人頭沖天而起。
管事太監到死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為什麼最後死的是自己。
做完這一切,徐然腳尖一點,身形如電,轉身就朝著地道外逃去。
他不想在這裡暴露全部實力。
那名黑衣高手一刀劈空,眼睜睜看著徐然殺了人還從容逃走,頓時怒不可遏。
「哪裡走?」
他怒吼一聲,身形緊隨其後,一追一逃,兩人瞬間衝出了地宮。
皇城根下的這片破敗院落,立刻亂了起來。
「有盜賊!有盜賊搶走了咱們的寶貝!快追!」
那黑衣高手一邊追,一邊聲嘶力竭的大喊起來。
他這一嗓子,立刻讓整個太監窩炸了鍋。
無數身影從各個角落的屋子裡沖了出來。
這些都是幽靈宮安插在這裡的高手,聽到「寶貝」二字,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大批的太監高手,從四面八方朝著徐然圍追堵截而來。
徐然本來只想殺個首惡就走,沒想到捅了馬蜂窩。
他看著那些從陰暗角落裡湧出來的,一個個面容扭曲,氣息邪惡的太監,眉頭皺了起來。
算了,都是些可憐人。
送你們重新投胎吧!
徐然停下了腳步,手中的飄血劍發出一聲輕鳴。
他的身形再次變得飄忽不定。
長劍揮灑,猶如一道道血色的閃電。
他沒有再用大範圍的招式,只是在人群中穿梭。
一劍下去,便是幾人喪命。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殘酷的優雅。
那些所謂的太監高手,在他面前,和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區別。
從這頭,到那頭。
徐然硬生生用手中的劍,殺出了一條血路。
將這個太監窩,徹底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