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心中有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
修仙!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貫穿時空的閃電,劈開了他腦海中所有的迷霧。
他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頂點,就是所謂的天武境。
現在看來,他錯了。
天武境,不過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
天人合一,感知到的那些天地靈氣,就是更高層次的能量。
「這個世界,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啊。」
徐然收斂了心神,眼中的狂喜慢慢平復,化為一種默默的期待。
他抬頭看著被金光染透的夜空,心中有了決定。
等處理完手頭上的事,一定要走出這個小小的王朝,去看看外面更廣闊的天地。
暫時放下對未來的暢想,徐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當下。
他閉上眼睛,神識沉入腦海,開始整理從慕容青鋒那裡得來的,龐雜混亂的記憶。
慕容青鋒,幽靈宮的主事者。
他的記憶,就像一個骯髒的垃圾場,堆滿了無數血腥的任務,陰暗的謀劃,以及一張張隱藏在黑暗中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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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就像一個最高效的檢索器,快速的篩選著有用的信息。
很快,一份完整的殺手名錄,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對應著一個看似普通的身份,一個潛伏的地點,以及他們所精通的功法與慣用手段。
有的是街邊賣炊餅的小販,有的是朝堂上道貌岸然的官員,甚至還有青樓里撫琴的名妓。
這些人,組成了一張籠罩整個大夏王朝的,巨大的殺手網。
徐然的搜尋,在一個名字上停了下來。
徐影。
慕容青鋒的記憶中,關於這個名字的信息並不多。
只知道她是地榜殺手,精通易容與刺殺,行蹤不定,任務成功率百分之百。
是幽靈宮裡,極為神秘而致命的一張王牌。
想到這裡徐然笑了。
回憶完畢。
徐然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轉身,走進了慕容家那座還算完好的書房。
他點亮了燭火,鋪開宣紙,拿起毛筆。
然後,他開始寫。
將那些從黑暗中揪出來的名字,一個一個的,寫在紙上。
地榜第七殺手,京城西市屠戶,主修功法《披風刀法》,慣用手段為剔骨刀近身搏殺……
玄榜第一殺手,戶部侍郎府上師爺,主修功法《腐心掌》,擅長用毒……
玄榜第三殺手艷兒,春風樓頭牌,主修功法《媚骨銷魂功》,常於枕邊取人性命……
徐然花了一整夜的時間。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書房時,他的面前,已經堆了厚厚的一沓紙。
每一張紙上,都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名字,以及與之相關的,所有詳細的情報。
這是一份殺手名單。
一份足以讓整個大夏王朝,掀起滔天巨浪的死亡名單。
當陸炡帶著滿心的忐忑與敬畏,再次踏入慕容家的廢墟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徐然坐在書房裡,神情平靜。
他將那厚厚的一沓紙,整理好,推到了陸炡的面前。
「這是什麼?」
陸炡有些疑惑。
「幽靈宮的殺手名單。」
徐然只說了三個字。
陸炡的瞳孔,猛的收縮。
他顫抖著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紙。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瞬間變得極為古怪。
他看到了一個個熟悉的名字。
那是一個他昨天還在朝堂上見過的,看起來一臉和善的同僚。
他不敢相信,又拿起第二張,第三張……
他越看,手抖得越厲害,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這上面記錄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名字,都有點令人震驚。
他能感覺到,這個困擾了大夏王朝數十年的恐怖殺手組織,就要在自己手上覆滅了。
「這些人……」
陸炡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最好是一個不留!」
徐然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陸炡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問徐然是怎麼得到這份情報的。
他也不需要問。
他只是對著徐然,鄭重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拿著那份厚厚的名單,轉身大步離去。
半個時辰後。
無數道密令,從錦衣衛指揮司發出,通過最快的渠道,送往大夏王朝的每一個州,每一個郡,每一個縣。
無數匹快馬,衝出京城,奔赴各地。
無數名潛伏在各地的錦衣衛暗樁,被同時喚醒。
一場針對幽靈宮的,史無前例的大清洗,開始了。
所有的幽靈宮殺手,都將在這場滿世界的追殺中,顫抖。
這個恐怖的殺手組織,它的時日,不多了。
……
次日,天還未亮。
一道加蓋了玉璽的聖旨,從皇宮深處發出,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京城。
聖旨的內容,簡單而血腥。
慕容世家,勾結刺客組織,意圖謀逆,罪無可赦。
著,滿門抄斬。
所有與慕容家有深度往來的勢力,一併清算,嚴懲不貸。
一時間,京城血流成河。
錦衣衛和城防營的兵馬傾巢而出,將一個又一個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哭喊聲,求饒聲,兵刃入肉聲,響徹了整整一天一夜。
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世家大族,在皇權絕對的暴力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的撕碎。
無數顆人頭落地,宣告著一個時代的落幕。
那個曾經盤根錯節,權勢滔天的慕容世家,就此徹底消散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京城,人人自危。
那些平日裡與慕容家稱兄道弟的官員,那些曾經巴結奉承的商賈,此刻都躲在家裡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刻,錦衣衛的屠刀就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皇帝明明已經老了,昏庸了,為什麼會突然爆發出如此雷霆手段。
但皇宮深處的那位老人,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他或許老了,但他還沒糊塗。
他很清楚的知道,誰,才是威脅他這座江山的真正敵人。
一個能將手伸進皇宮,能隨意調動大內總管,能將刺殺的黑鍋扣在朝廷命官頭上的殺手組織,比邊境的百萬大軍還要可怕。
這種威脅,必須被連根拔起。
在清算了所有威脅之後,皇帝決定召見徐然。
當徐然再一次踏入皇宮時,待遇已經截然不同。
所有見到他的太監和宮女,都遠遠的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皇帝的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