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冷笑一聲:「傷人?我若真想傷人,他們兩個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是你們的人出言不遜,我只是替你們莊主管教一下。」
「好一個替我們莊主管教!」那中年人怒極反笑:「閣下好大的口氣!既然如此,就讓我來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
他話音未落,長劍出鞘,挽了個劍花,直刺妙緣面門。
劍勢凌厲,帶著破風之聲。
在普通江湖人眼中,這已是極高明的劍法。
可在妙緣眼中,卻全是破綻。
她甚至都懶得動。
只是隨手揮了揮劍。
叮!
一聲輕響。
那中年人的劍尖,被精準的擋開。
中年人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他眼中滿是駭然。
這女子的內力,怎麼會如此深厚。
「一起上!」
他爆喝一聲。
周圍的弟子們立刻會意,紛紛拔劍,組成一個劍陣,向著妙緣攻去。
劍光閃爍,陣法森嚴。
徐然在旁邊看著,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就像是一群拿著木棍的小孩,在圍攻一個手持神兵利器的將軍。
結果可想而知。
妙緣身形一晃,沖入劍陣之中。
只聽見一陣叮叮噹噹的兵器碰撞聲。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慘叫。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地上就躺了一片人。
所有天劍山莊的弟子,都被繳了械,捂著手腕在地上打滾。
妙緣一人一劍,站在中間,毫髮無損。
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山莊內真正的高手。
幾道強橫的氣息從山莊深處升起,迅速向山門掠來。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天劍山莊的莊主,葉天鴻。
他身後跟著幾位山莊的長老。
當他們看到山門前躺了一地的弟子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閣下到底是何居心?」葉天鴻的聲音如同洪鐘,充滿了怒火:「竟敢在我天劍山莊如此撒野!」
「我說了,我只是來討教劍法的。」妙緣長劍斜指,氣勢絲毫不弱,又道:「既然你們自稱天下第一,那就拿出天下第一的本事來,否則,今天這塊招牌,我就替你們砸了!」
「狂妄!」
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怒喝一聲,直接拔劍沖了上去。
結果……
他沖的有多快,飛回來的就有多快。
妙緣還是一劍。
那名長老就吐著血倒飛了出去,人事不省。
這下,所有人都震驚了。
那可是地武境的長老。
居然連對方一劍都接不住。
葉天鴻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今天真遇到高人了。
就在這時,一直看戲的徐然終於動了。
他緩緩的走到場中。
「好了,別玩了。」他對著妙緣說道,然後,看向葉天鴻:「我對你們天劍山莊有點興趣,尤其是你們跟血神教的關係。」
這句話一出口,葉天鴻的臉色瞬間大變。
「你……你胡說什麼?」
「我們天劍山莊與魔教勢不兩立,怎麼可能跟他們有關係?」
徐然笑了笑:「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
他身形一閃。
葉天鴻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
徐然的手指,已經輕輕的點在了他的眉心。
搜魂!
如今的搜魂大法,在徐然手中早已今非昔比。
他可以精準的篩選自己想要的信息,而不會對對方的靈魂造成任何損傷。
無數的畫面在徐然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片刻之後,他鬆開了手。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有驚喜,也有果然如此的瞭然。
驚喜的是,他竟然在葉天鴻的記憶深處,找到了一篇殘缺的修仙功法。
《御劍術》。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引氣和御物法門,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原來這天劍山莊,竟也是一位很久以前的修真者留下的道統。
可惜傳承斷絕,後人只能摸索出一些粗淺的內功法門,把仙法當成了武功來練。
徐然毫不客氣的將這門功法記在了心裡。
而另一個發現,則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眼神一冷,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葉天鴻身旁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身上。
那是莊主夫人,秦婉。
在山莊內,她向來以賢良淑德,溫柔善良著稱。
此刻,徐然卻緩緩的把山莊裡所有人都搜了一遍。
「把她拿下。」
徐然淡淡的開口。
葉天鴻愣住了。
「前輩,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夫人她……」
他話還沒說完。
徐然已經不耐煩的親自出手。
他一步踏出,瞬間就到了莊主夫人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莊主夫人臉色煞白,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前輩,您抓我做什麼?我是無辜的。」
葉天鴻也大驚失色,連忙跪了下來。
「前輩饒命啊!」
「我夫人只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她不可能跟血神教有關係啊!」
周圍的天劍山莊弟子們也都群情激憤。
「放開夫人!」
「夫人是好人,你憑什麼抓她!」
「你這個魔頭!」
聽著周圍的叫罵聲,徐然笑了。
他看著被自己制住,還在拼命裝可憐的莊主夫人,眼神充滿了譏諷。
「好人?」
「是啊,真是個好人。」
「潛伏在天劍山莊二十年,一步步爬上莊主夫人的位置,確實是個好人。」
徐然的聲音陡然變冷。
「我只是不知道,血神教教主的小妾,什麼時候也成了好人?」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腦子都「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葉天鴻更是如遭雷擊,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妻子。
「不……不可能……」
「婉兒她……」
莊主夫人秦婉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慘白如紙。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猛的掙脫徐然的手,轉身就想逃。
徐然冷哼一聲。
想跑?
他隨手一巴掌拍了過去。
秦婉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她一把抓過旁邊一個嚇傻了的少年,擋在了自己身前。
那是她的兒子,也是葉天鴻的獨子。
「不要!」
葉天鴻目眥欲裂,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然而。
徐然的巴掌,卻詭異的穿過了那名少年的身體。
精準的印在了秦婉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這位隱藏了二十年的血神教奸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直接爆成了一團血霧。
徐然站在原地,眉頭卻皺了起來。
「才十年功力?」
他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真是浪費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