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皇帝感受著身體的巨大變化,再看向徐然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看待神明般的狂熱和崇拜。
他毫不懷疑,只要徐然一句話,他現在就可以把這江山,拱手相讓。
徐然的身影,從御書房中消失。
皇帝還保持著躬身的姿勢,臉上帶著狂熱的崇拜,久久沒有起身。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澎湃洶湧的力量。
仿佛有使不完的勁。
他知道。
自己變年輕了,壽元至少多了五十年。
……
徐然回到了王府。
他心裡很清楚。
一個聽話的皇帝,能為他解決很多世俗的麻煩。
這樣,他也能更放心的,去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天南大陸,血神殿。
這個恐怖的勢力,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必須去一趟。
無論是為了徹底解決這個隱患,還是為了尋找更高層次的修煉資源。
天南大陸,都非去不可。
但在離開之前,家裡的事情,必須安排妥當。
他可不想自己在外拼死拼活,老家卻被人一鍋端了。
夜。
深了。
徐然的房間裡,燈火通明。
蘭兒,妙緣,徐影,三女都正襟危坐,神情嚴肅。
她們從徐然凝重的表情中,已經察覺到,將有大事發生。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徐然開門見山。
三女的心,都猛的揪了一下。
「少爺,你要去哪?」
蘭兒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一個很遠的地方。」
徐然沒有明說,只是看著她們,眼神變得柔和。
「在我離開之前,我需要你們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自保。」
他說著,攤開手掌。
幾十塊晶瑩剔透的下品靈石,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散發著誘人的光暈,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明亮了起來。
「這是……靈石?」
妙緣出身合歡宗,見識不凡,一眼就認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從未見過,如此純淨,如此數量的靈石!
「沒錯。」
徐然點了點頭。
「今晚,我助你們突破。」
他看向蘭兒和妙緣。
「你們兩人,本就離天武境巔峰只有一步之遙,今夜,便一鼓作氣,衝上去。」
說完,他不給兩女反應的時間,屈指一彈。
兩塊靈石中的靈氣溢出,化作兩道流光,直接沒入了蘭兒和妙緣的體內。
「守住心神,我來引導!」
徐然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兩女的腦海中炸響。
轟!
磅礴而純粹的靈氣,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在她們的經脈中奔涌。
蘭兒和妙緣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由精純能量組成的海洋里,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雀躍。
原本堅固無比的境界壁壘,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一股遠超從前的強大力量,從她們的丹田深處,噴薄而出。
天武境,巔峰!
成了!
兩女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臉上寫滿了震撼。
這就是天武境巔峰的力量嗎?
然而。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你們之前練的,只能算凡俗的武功。」
徐然看著她們,淡淡的說道。
「接下來,我教你們的,才是能真正修仙者的功法。」
他伸出手指,分別在三女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了她們的腦海。
《天玄秘錄》。
修仙功法!
三女的身體,齊齊一震,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駭然。
她們終於明白,徐然的強大,究竟從何而來。
武道。
仙道。
這,根本就是兩個層次的東西。
徐然看著她們震驚的模樣,心中暗自點頭。
他直接給這幾個女人,打好了基礎。
有這幾十顆下品靈石,再加上《天玄秘錄》這部基礎修仙功法。
只要她們不是傻子,踏入修仙者行列,只是時間問題。
他將剩下的靈石,分成了三份,交給了她們。
「這些靈石,足夠你們修煉到真元境,記住,不要貪功冒進。」
做完這一切,他又找到了忠叔。
同樣,三顆靈石,以及一份簡化版的《玄天秘錄》。
忠叔的資質有限,能延年益壽,踏入武道宗師,便已是極限。
「少爺,這……這太貴重了!」
忠叔捧著那三塊價值連城的靈石,手都在抖。
「收下吧!」
徐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後,他看著三女,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我走之後,你們即刻離開王府,尋一處深山老林,隱世修煉。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不要再回京城。」
「為什麼?」
蘭兒不解。
「我惹上了一個很強大的敵人。」
徐然沉聲道,「京城,可能已經不再安全。」
「這座鎮南王府,會成為一個靶子,忠叔會留在這裡,維持王府的日常運轉,作為迷惑敵人的假象。」
他交代完了一切。
三女雖然萬般不舍,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都含淚點頭應下。
天亮了。
徐然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沒住多久的府邸,和那些他最親近的人。
然後。
他的身影,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玄天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玄天宗。
坐落於京城之外的雲頂天山之上,終年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雲海,悄無聲息的落在了玄天殿前的廣場上。
徐然的身影,顯現出來。
幾乎就在他落地的同一時間。
玄天宗後山,一間靜室的石門,轟然打開。
身穿八卦道袍,仙風道骨的國師,快步走出,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和激動。
他抬頭望向主殿的方向,仿佛已經感應到了什麼。
下一刻。
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廣場上。
當他看清來人,真的是那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時,他那顆古井不波的心,也忍不住劇烈的跳動起來。
「王爺!」
國師快步上前,對著徐然,竟是行了大禮。
在他心中,徐然早已是如同師尊一般的存在。
「不必多禮。」
徐然擺了擺手,神情淡然。
他看著國師,開門見山。
「我來,是向你告別的。」
國師心頭一震。
「王爺要去何方?」
「一個很遠的地方。」
徐然沒有多做解釋,而是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大夏的血神教,連同他們的教主,都已經被我滅了。」
仿佛一道驚雷,在國師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瞳孔猛的收縮,失聲驚呼。
「什麼?」
血神教的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尤其是那個神秘的教主,其實力深不可測,是他完全無法抗衡的存在。
可現在。
徐然卻輕描淡寫的說,他把整個血神教,都給滅了?
這……這怎麼可能!
徐然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而是繼續說道。
「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
「血神教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勢力,他們,遲早會找上門來。」
國師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終於明白,徐然今日為何而來。
「我即將離開大夏。」
徐然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視著國師的雙眼。
「從今往後,守護這片土地的責任,就交給你了。」
這句話,像一座山,重重的壓在了國師的心頭。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信任的使命感。
「王爺放心!」
國師深吸一口氣,鄭重的躬身一拜。
「只要我一息尚存,便絕不讓外敵,踏入大夏半步!」
徐然點了點頭。
他看出了國師的修為,已經卡在了一個瓶頸。
離真正的修真者,只差臨門一腳。
他伸出手指,在國師的眉心,再次輕輕一點。
一道精純的靈力,渡入國師的體內,將他功法運轉中幾處滯澀之處,強行沖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國師只覺得茅塞頓開,許多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修煉難題,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這還沒完。
徐然手掌一翻,一塊晶瑩剔透的下品靈石,出現在他的掌心。
他將靈石,遞了過去。
「此物,可助你,邁出那最後一步。」
國師看著那塊散發著純粹靈氣的靈石,雙手都在顫抖。
他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傳說中,只有修仙者才能擁有的!
他眼眶泛紅,再次對徐然行了一個大禮。
「王爺再造之恩,晚輩永世不忘!」
徐然坦然受了他這一拜。
「你多保重。」
留下這四個字。
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了雲海盡頭。
國師手捧著靈石,怔怔的望著徐然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數日之後。
玄天宗後山,一股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引得風雲變色。
閉關的國師,成功突破。
真元境,前期!
他成為了大夏王朝,除徐然之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修真者。
而此時。
徐然的身影,早已出現在了數萬里之外的荒蕪戈壁。
他的前方,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巨大山脈,那裡,便是隔絕了東荒大陸與天南大陸的,無盡山脈。
再往南,隔著一片汪洋,就是天南大陸。
無盡山脈。
名副其實。
徐然在其中穿行了數日,才終於看到了山脈的盡頭。
當他從最後一道山脊上空飛過,穿過汪洋大海,俯瞰下方的世界時。
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天地靈氣濃郁之極。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貪婪的吞噬著空氣中濃郁的天地靈氣。
這裡,就是天南大陸。
果然,和東荒大陸那種靈氣稀薄的偏遠地區,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天南大陸,只有一個帝國。
天南帝國。
不同於東荒大陸那種諸國林立的格局,在這裡,天南帝國擁有著絕對的統治力。
帝國的疆域,遼闊無垠,幾乎覆蓋了整個大陸。
而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林立著大大小小數以百計的修仙門派。
這些門派,既相互競爭,又共同依附於天南帝國。
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有點意思。」
徐然摸了摸下巴。
一個統一的,由修真者主導的超級帝國。
這意味著,這裡的秩序,遠比東荒大陸要森嚴。
但同時,也意味著,這裡的修煉資源,遠比東荒大陸要豐富。
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實力。
如何最快的提升實力?
用靈石修煉嗎?
太慢了。
對自己來說,最快的升級方式,永遠只有一個。
殺敵爆修為。
可是……
問題也隨之而來。
在東荒大陸,徐然可以橫著走,因為他現在就是戰力天花板。
但在這裡,他只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
從血神教主的記憶來看,真元境,在這裡都算不上高手,只能說跨入修仙門檻。
金丹期才是真正修士。
更別提,在金丹之上,還有更恐怖的元嬰期老怪。
如果自己就這麼跑出去,隨便找個人殺了練功。
恐怕很快,就會被當成魔道妖人,遭到整個天南大陸的追殺。
到時候,別說升級了,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
「不行,單幹的風險太高。」
徐然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
「還是得找個靠山,弄個身份才行。」
只要加入了天南帝國里某個大的修仙門派,成為他們的正式弟子。
這樣一來就有底氣了。
以後再跟別的門派發生衝突,那就是門派之間的恩怨。
到時候,自己再出手殺人,那就是為師門爭光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接下來,就是選擇一個合適的目標了。
徐然準備找個地方,打探一下消息。
徐然認準了一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長虹,朝著遠方飛去。
飛了大約半日。
一座規模不小的城池,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青黑色的城牆,在夕陽的餘暉下,透著一股古樸和厚重。
烏山城。
徐然從城外落下,整理了一下衣衫,像個普通的遊歷者,隨著人流走進了城門。
城內很繁華,街道兩旁商鋪林立,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雖然比不上山野之間,但也遠比大夏京城要濃郁得多。
他隨便找了家看起來最氣派的客棧,走了進去。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店小二熱情的迎了上來。
「住店,要最好的房間。」
徐然淡淡的說道,隨手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了一錠百兩的銀子,扔在了櫃檯上。
店小二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嘞!天字號上房一間!客官您樓上請!」
在天南大陸,金銀依舊是世俗間的硬通貨。
對於修仙者來說,雖然沒什麼大用,但用來處理一些日常瑣事,還是挺方便的。
房間很大,布置得古香古色。
徐然關上房門,盤膝而坐,靈識緩緩散開,查探著這客棧里旁人的氣息。
他需要儘快熟悉這裡的環境。
夜。
漸漸深了。
就在徐然準備收回靈識的時候。
忽然……
一股陰冷,還帶著一絲邪惡的氣息,如同一條滑膩的毒蛇,從客棧上方,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