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然的眼睛,猛的睜開。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剛來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
徐然沒有絲毫猶豫,身影一晃,便從打開的窗戶,悄無聲息的飄了出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那股邪惡的氣息,雖然在極力收斂,但在徐然那遠超同階的靈識面前,卻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清晰無比。
他遠遠的綴著。
只見一道黑影,在鱗次櫛比的屋頂上,如鬼魅般穿行。
黑影的速度很快,身法也極為詭異。
最後,此人停在了城中一戶朱門大院的圍牆外。
那是一座看起來就非富即貴的府邸。
黑影左右觀察了一下,確認四下無人後,便如同壁虎一般,悄無聲息的翻進了院牆。
徐然的身影,也如一片落葉,飄落在了院內的一棵大樹上。
他看到那個黑影,徑直朝著後院一間亮著燈火的閨房摸了過去。
房間的窗戶上,倒映出一個少女曼妙的身影。
看樣子,是這戶人家的大小姐。
那個邪修趴在窗戶上,伸出舌頭,貪婪的舔了舔嘴唇,眼中冒出綠油油的光。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根細細的迷香,正準備點燃。
「採花大盜嗎……」
徐然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欺凌弱小的垃圾。
就在那個邪修,準備將迷香捅破窗戶紙的瞬間。
一隻手,毫無徵兆的,從他背後的陰影中伸出,輕輕的,搭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那個邪修的身體,猛的一僵。
他臉上的貪婪和淫邪,瞬間凝固,繼而露出無盡的恐懼。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他想回頭,想尖叫,想反抗。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靈魂之力,如同摧枯拉朽,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禦,湧入了他的腦海。
「搜魂!」
徐然毫不猶豫施展搜魂大法。
幾息之後。
徐然收回了手。
那個邪修,則像一灘爛泥,軟軟的倒了下去,生機全無,神魂俱滅。
龐雜的記憶,在徐然的腦海中流淌。
很快,有用的信息,被他篩選了出來。
「合歡宗……」
徐然的眼神,微微一動。
跟東荒大陸那個小打小鬧的門派不同,天南大陸的合歡宗,是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實力極為強大,門中高手如雲。
不過,這個訊息,暫時用不上。
他關注的,是另一條。
「赤雲宗?」
根據這個邪修的記憶,就在這烏山城以東三百里外,有一座赤雲山。
山上,便坐落著天南帝國東域,一個頗有名氣的正道修仙門派,赤雲宗。
最關鍵的是。
就在三日之後,赤雲宗,將舉行十年一度的開山大典,廣納新徒。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徐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三日後。
徐然換上了一身樸素的青色長衫,背著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劍,像個遊歷江湖的普通少年,離開了烏山城。
赤雲宗,在烏山城以東三百里。
這個距離,對於凡人來說,需要走上好幾天。
但對於徐然,不過是片刻的功夫。
可他現在,要去參加招新大會,自然不能太過張揚。
他沒有御空飛行,而是選擇了步行。
一來,是為了更好的觀察這片全新的大陸。
二來,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官道上,人來人往,車馬不絕。
天南大陸的靈氣,確實比東荒要濃郁太多。
徐然能清楚的感覺到,就連路邊的一草一木,都比東荒的要更有生機。
他甚至看到,一些拉車的馬匹,身上都隱隱有靈氣流轉的跡象,顯然不是凡品。
「這地方,真是來對了。」
徐然的心情不錯。
就在他拐過一道山坳,前方出現一片茂密的樹林時。
異變,陡生。
嗖!嗖!嗖!
幾道人影,如同林中的獵豹,從兩旁的樹叢中猛的竄出,瞬間將徐然的去路,團團圍住。
一共五人。
個個手持兵刃,滿臉橫肉,眼神不善。
為首的那個獨眼大漢,扛著一把鬼頭大刀,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經典台詞。
徐然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著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劫匪,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有點想笑。
業務,還挺熟練。
「小子,看你細皮嫩肉的,應該是哪家出來遊學的公子哥吧?」
獨眼大漢用刀指著徐然,一臉的貪婪。
「識相的,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不然,爺爺這把刀,可不長眼。」
徐然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這幾個劫匪身上,一掃而過。
然後,他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有點不對勁。
這幾個劫匪,身上的氣息,竟然都不弱。
尤其是那個為首的獨眼龍,體內的氣血之渾厚,竟然已經達到了地武境巔峰的層次。
其他四個人,也都是地武境的好手。
這陣容,要是放在東荒大陸,足以橫掃一個二流門派了。
結果在這裡,竟然只是幾個攔路搶劫的山賊?
「怎麼?嚇傻了?」
另一個劫匪看到徐然不說話,以為他怕了,不耐煩的喝道。
「磨磨蹭蹭的,快點!」
徐然嘆了口氣。
他本來還想跟他們聊兩句,了解一下行情。
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他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仿佛前一刻,他還站在原地。
下一刻。
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那個獨眼大漢的面前。
快。
快到極致。
獨眼大漢的瞳孔,猛的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全身。
他想舉刀格擋。
但他的身體,根本跟不上他的念頭。
噗。
一聲輕響。
像是什麼東西被戳破了。
徐然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點在了他的眉心。
獨眼大漢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手中的鬼頭大刀,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緩緩的,向後倒去。
直到死,他的臉上,還帶著那股難以置信的驚恐。
剩下的四個劫匪,全都看傻了。
他們的大哥,就這麼……死了?
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