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魔教教徒下意識地回頭。
迎接他的,是一道樸實無華的刀光。
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腦袋就被一刀斬下。
徐然沒有停頓,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形一轉,又撲向了不遠處的另外兩名魔教教徒。
那兩人正在圍攻另一人。
徐然從他們側後方切入,手中那把中品靈器長刀,劃出一道簡單的弧線。
刀鋒掠過,兩顆頭顱同時飛起。
乾淨利落。
徐然對於殺戮,自有一套準則。
殺那些奪寶的武者,很多時候只是因為他們擋了路,或是起了貪念。
如果對方不是太過分,他有時也會心軟,放對方一條生路。
畢竟,求財,不一定要害命。
但魔教不同。
這些人修煉的,是斷絕人性的邪功,他們以生靈的血肉和靈魂為食,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罪惡。
對於這種罪惡,徐然的態度很簡單。
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更何況,這些魔教教徒,在他眼中,是比普通修士質量高得多的功力來源。
殺了他們,不僅沒有心理負擔,還能獲得巨大的收益。
這種機會,他怎麼可能錯過。
山坡上,周武等人看著徐然在戰場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魔教教徒倒下。
他們的嘴巴,越張越大。
「啊?」
小六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他在殺魔教的人?」
「而且……好像還很輕鬆?」
周武也徹底懵了。
他原以為徐然衝下去是去送死,可現在看來,情況好像完全反了過來。
那些讓各大勢力高手束手無策的魔教教徒,在徐然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一刀一個,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他……他到底是什麼人?」紅姐喃喃地問。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徐然的殺戮,終於引起了魔教的注意。
一個明顯是頭領的黑衣人,注意到了自己手下的人數正在不正常地減少。
他目光一掃,很快就鎖定了那個在人群中不斷遊走,收割他手下性命的身影。
「嗯?」
黑衣頭領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
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人敢主動對他們魔教出手。
而且,還不是那些大門派的長老,只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散修。
「找死的東西」
黑衣頭領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對著身邊的幾名手下,用手指了指徐然的方向。
「去,把他的腦袋給我擰下來。」
那幾名接到命令的魔教教徒,立刻放棄了眼前的對手,獰笑著朝徐然圍了過去。
他們的氣息,比之前那些被徐然殺死的教徒,要強橫得多。
每一個人,都有著洞虛中期的頂峰修為。
「徐然兄弟,小心!」
周武在山坡上看得真切,忍不住高聲提醒。
他看到,足足有五名魔教高手,從不同的方向,將徐然包圍在了中間。
這一下,他插翅難飛了。
山坡上,周武的心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五名魔教高手,每一個的氣息都如同深淵般陰冷。
他們從五個方向封死了徐然所有的退路,手中的彎刀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這完全是一個絕殺之局。
「怎麼辦?我們怎麼辦?」小六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他看著周武,像是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武的拳頭握得死緊,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
逃?
他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但隨即就被他掐滅。
徐然是為了什麼衝下去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他們就這麼扔下徐然自己逃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安寧。
「媽的!」周武怒吼一聲,血氣直衝頭頂。
「他一個人在下面拼命,我們他媽的在這裡看著?」
他抽出自己的刀,第一個從後面沖了出去。
「要死,就一起!」
紅姐和小六都愣住了。
但只是片刻的遲疑,紅姐也咬著牙,拔出雙刀跟了上去。
小六看著衝下去的三人,臉上滿是掙扎,最後也怪叫一聲,拿出了自己的陣旗。
「死就死吧!」
她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選擇。
戰場中心,徐然自然也看到了衝下來的四個同伴。
他的心中,流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暖意。
沒白交這些朋友。
不過,他並不擔心。
眼前的這五個魔教教徒,雖然氣息強橫,但在他看來,依舊不夠看。
最多,也就是洞虛中期的修為。
正好用來試試自己新得的戰利品。
面對五人的合圍,徐然不退反進。
他手腕一翻,一把造型略顯古樸,刀身卻異常明亮的長刀。
刀身上有幾道雲紋,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在緩緩流動。
這是一件中品靈器,是他之前斬殺某個對手時繳獲的。
他一直沒用過。
血殺刀太過顯眼,極品靈器,能不用還是儘量不用,惦記的人太多了。
「上!撕了他!」
五名魔教教徒以為他要拼命,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五道身影,如同五道黑色的閃電,同時發動了攻擊。
他們的配合極為默契,彎刀從五個刁鑽的角度,封死了徐然所有閃避的空間。
刀鋒未至,陰冷的刀氣已經割得人皮膚生疼。
徐然的眼神依舊平靜。
就在五把彎刀即將及體的瞬間,他動了。
他手中的長刀,以一種極為簡單的軌跡,向上撩起。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徐然的刀,精準地斬在了正面攻來的那把彎刀之上。
巨大的力量,讓那名魔教教徒手臂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而就是這後退的一步,讓原本天衣無縫的包圍圈,出現了一個微小的缺口。
徐然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從那個缺口中鑽了出去。
五人的合擊,就這麼被他輕而易舉地破掉了。
「什麼?」
那名被震退的魔教教徒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他沒想到,對方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不等他們再次組織起有效的攻擊,徐然已經開始了反擊。
他的目標,是剛才被他震退的那個人。
徐然欺身而上,手中的長刀再次揮出。
這一刀,依舊是簡單直接的劈砍。
那名魔教教徒急忙舉刀格擋。
咔嚓!
一聲脆響。
他手中的彎刀,應聲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