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迎上了每一個撲來的身影。
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那十幾名魔教殺手,被飛劍阻住了攻勢,眼中都露出了一絲驚訝。
他們顯然沒想到,目標的反應會如此之快。
「殺!」
為首的一人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喝。
他們改變了策略,不再各自為戰,而是組成了一個簡單的合擊陣型,共同抵禦飛劍的攻擊。
徐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七劍合一!」
七柄小劍在空中猛然匯聚,合成一柄光芒璀璨的巨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轟然斬下。
那十幾名殺手組成的陣型,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巨劍一穿而過。
血光乍現。
十幾具身體,被攔腰斬斷。
第一波追殺,全滅。
徐然收回飛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這只是開胃菜。
他拍了拍狼背,繼續向山脈深處前進。
兩天後,他在一處峽谷中,遇到了第二波追殺隊。
這一次,來的人只有五個。
但這五個人的氣息,比之前那十幾個人加起來還要強橫。
他們穿著寬大的黑袍,袍子上繡著詭異的金色符文。
魔教的護法。
「你就是徐然?」為首的一名護法開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
「能滅掉一支影殺隊,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可惜,你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五名護法同時抬起手,口中念念有詞。
他們袍子上的金色符文,猛然亮起。
五道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匯,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囚籠,將徐然和血月妖狼困在了其中。
「嘗嘗我們五鬼鎖魂陣的厲害吧!」
囚籠之中,無數隻黑色的鬼手憑空出現,鋪天蓋地地抓向徐然。
血月妖狼發出一聲怒吼,身上妖氣爆發,將靠近的幾隻鬼手震碎。
但那些鬼手源源不斷,仿佛無窮無盡。
徐然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認真。
他從狼背上一躍而下,手中出現了那把中品靈器長刀。
他沒有去管那些鬼手,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刀鋒之上。
然後,朝著黑色囚籠的一個節點,猛然劈下。
轟!
一聲巨響。
整個囚籠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但並沒有破碎。
五名護法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別白費力氣了,這陣法,就算是洞虛後期也別想輕易破開!」
「你就乖乖地被煉化成一灘血水吧!」
徐然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他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刀。
一次,兩次,三次。
他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劈砍在同一個點上。
五名護法的臉色,從得意,慢慢變成了凝重,最後變成了驚駭。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個被徐然連續劈砍了數十次的陣法,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轟然一聲,整個黑色囚籠,徹底崩碎。
五名護法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受到了陣法反噬。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道冰冷的刀光,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第二波追殺,全滅。
徐然站在五具屍體中間,再次爆出了不少功力。
他收起長刀,再次踏上征程。
這一次,他沒有等太久。
第三天,他在一處開闊的盆地里,被攔了下來。
攔住他的,只有一個人。
一個穿著華麗黑袍,面容英俊,但眼神卻異常邪異的青年。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二名氣息如同磐石般厚重的黑甲武士。
「你就是徐然?」青年看著徐然,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我是天魔宮少主,柳乘風!」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敢三番兩次地挑釁我們天魔宮?」
徐然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十二名黑甲武士身上。
這十二個人,每一個,都有著洞虛後期的修為。
這才是真正的大手筆。
「給你一個機會!」柳乘風伸出一根手指。
「跪下,向我效忠,成為我的奴僕,我可以饒你不死!」
徐然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看來,你就是今天最後的大餐了!」
他的話,讓柳乘風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我殺了他,我要把他做成我最新的傀儡!」
十二名黑甲武士,如同十二座移動的山峰,同時朝著徐然壓了過來。
他們沒有使用兵器,只是揮動著戴著黑色拳套的拳頭。
每一拳轟出,空氣都會發出一陣爆鳴。
徐然的眼中,終於燃起了熾熱的戰意。
他從狼背上落下,那把血殺刀,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的外人面前,真正地展露出了它的鋒芒。
「來得好!」
他大笑一聲,主動迎向了那十二名黑甲武士。
血月無雙!
一道血色月華閃現。
血殺刀歸鞘,十二具黑甲武士的屍體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然後才轟然倒地。
遠處的柳乘風,臉上還帶著殘忍的微笑,但他的生機已經斷絕。
徐然走到他的屍體旁,取下了他的空間戒指。
神識一掃,裡面的東西倒是不少。
他沒有細看,將所有的戰利品都收了起來。
血月妖狼湊了過來,用頭蹭了蹭徐然的手臂,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剛才的大戰,它只能在旁邊看著,完全插不上手。
「走吧,這裡的血腥味太重了!」徐然翻身騎上狼背。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沒有處理。
這片森林裡的野獸,會解決掉這些麻煩。
一人一狼,再次踏上了向山脈深處前進的旅途。
這一次的戰鬥,讓徐然積攢的功力,再次暴漲了一大截。
直接達到了洞虛後期,但他依舊忍著,沒有選擇突破。
他有一種預感,天魔宮的麻煩,還遠遠沒有結束。
現在暴露全部實力,不是明智之舉。
又是五天的行程。
徐然徹底進入了九龍山脈的核心區域。
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有些甚至需要數十人才能合抱。
空氣中充滿了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但也伴隨著更加恐怖的危險氣息。
這一日,他正在一處斷崖邊休息,血月妖狼忽然站了起來,對著前方的一片空地,發出了警惕的低吼。
徐然順著它的目光看去。
不知何時,那裡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