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有些疑惑,這裡除了水,什麼都沒有。
狂刀沒有解釋,他走到瀑布前,從懷裡取出一截斷刀。
他用斷刀的刀尖,在瀑布前的虛空中,以一種奇特的韻律,劃了七刀。
隨著他最後一刀落下。
那如同天河倒灌般的巨大瀑布,竟然從中間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分開。
一個閃爍著微光的空間門,出現在水幕之後。
「走吧,這是我們血刀盟的入口之一,外面有幻陣和水幕遮掩,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狂刀笑著解釋,當先走了進去。
徐然拍了拍狼背,跟著踏入了光門。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並沒有進入想像中的山洞,而是來到了一片陽光明媚的巨大山谷之中。
山谷內,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一座座白玉砌成,金瓦鋪頂的宏偉宮殿,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地分布在整個山谷。
雕樑畫棟,飛檐翹角,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極致的奢華。
這哪裡像是一個鬆散聯盟的據點,分明就是一個底蘊深厚的超級宗門。
徐然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個所謂的血刀盟,竟然有如此驚人的手筆。
在那些宮殿之間的巨大廣場上,隨處可見正在埋頭苦練刀法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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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個個氣息彪悍,眼神銳利,手中的刀,快如閃電。
當他們看到狂刀和徐然出現時,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狂刀,你小子不是出去挑戰強者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咦,你受傷了?誰能傷得了你?」
一個赤著上身,身材壯碩如鐵塔的大漢,扛著一把門板似的巨刀走了過來,瓮聲瓮氣地問。
「哈哈,鐵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狂刀不以為意地大笑。
他指了指身邊的徐然。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新交的兄弟,徐然,也是我們血刀盟的新成員。」
「我這身傷,就是拜我這位兄弟所賜。」
他的話,讓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場的人,都很清楚狂刀的實力。
洞虛後期,一手快刀出神入化,在整個血刀盟東域分舵,都是排名前五的存在。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比狂刀還要年輕的青年,竟然能把他打成重傷?
一時間,所有看向徐然的目光,都變了。
從一開始的好奇,變成了凝重和敬畏。
「徐然兄弟,我帶你去見盟主。」狂刀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帶著徐然,徑直走向了山谷最深處,那座最為宏偉的宮殿。
宮殿門口,站著兩名氣息沉凝的守衛。
他們看到狂刀,只是微微點頭,便放行了。
穿過長長的走廊,兩人來到了一間空曠的大殿。
大殿裡,沒有華麗的裝飾,只有一個蒲團,和一套簡單的茶具。
一個穿著灰色麻衣,頭髮花白的老者,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他的膝蓋上,橫放著一把連刀鞘都沒有的古樸長刀。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田間耕作的普通老農。
但當他睜開眼睛的剎那,徐然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壓力,瞬間籠罩了全身。
他的身體,本能地緊繃了起來。
洞虛期大圓滿。
一個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更高層次的超級強者。
「盟主,我回來了。」狂刀對著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禮。
「嗯。」老者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越過狂刀,落在了徐然身上。
「你受傷了,是這個小傢伙打的?」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我技不如人,與人無尤。」狂刀坦然承認。
「不過,我已經邀請徐然兄弟,加入我們血刀盟了。」
老者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徐然。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看穿徐然所有的秘密。
徐然與他對視著,不卑不亢。
良久,老者才緩緩開口。
「你的身上,有很重的殺意。」
「但你的刀,是正的。」
他伸手,從旁邊的茶盤上,拿起一個茶杯,輕輕一推。
那茶杯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徐然面前,穩穩地停住,裡面的茶水,沒有一絲晃動。
「你可以加入血刀盟!」
「我是天刀,血刀盟盟主!」
老者說完,便再次閉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沉睡。
狂刀對著老者,再次深深一拜,然後拉著徐然,退出了大殿。
「呼……」直到走出大殿,狂刀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別看盟主平時跟個鄰家老頭似的,他老人家真要發起火來,整個九龍山脈都得抖三抖!」
他拍了拍徐然的肩膀。
「走,兄弟,我帶你去安頓下來,給你挑一處最好的院子!」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狂刀的熱情,讓徐然有些始料未及。
他帶著徐然,在巨大的宮殿群中穿行,最後停在了一座幽靜的獨棟院落前。
院落由白玉石堆砌而成,門口種著兩株不知名的靈樹,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兄弟,以後這裡就是你的住處了。」狂刀推開院門,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
院內不大,但五臟俱全,一間主臥,一間練功房,還有一處小小的溫泉池。
「我們血刀盟的正式成員,每人都有這樣一處院落。」狂刀拍著胸脯,一臉自豪。
「只要你對盟里有貢獻,想要什麼,都能換到。」
徐然走進練功房,這裡的牆壁和地面,都刻畫著堅固陣法,足以承受洞虛期強者的全力攻擊。
他對於這個血刀盟的底蘊,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在院子裡安頓下來後,狂刀又興致勃勃地拉著他,說是要去盟里最熱鬧的地方看看。
兩人再次來到了那片巨大的中央廣場。
此時,廣場上聚集的刀修,比之前更多了。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切磋刀法,有的在交流心得,還有的在擦拭自己的寶刀。
整個廣場上,都充斥著一股銳利逼人的刀意。
徐然的目光掃過,心中暗暗評估。
這裡的人,最弱的,都有著洞虛初期的修為。
大部分人,都在洞虛中期,像狂刀這樣的洞虛後期高手,也隨處可見。
粗略一數,整個廣場上的刀修,竟然接近百人。
近百名洞虛期的刀修。
這股力量,如果集結起來,足以橫掃九龍山脈外圍的任何一個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