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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狂刀

2026-08-31 16:32:00 作者: 風惜惜

  這人殺了,未免有些可惜。

  徐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療傷丹藥,有些粗暴地塞進了那人的嘴裡。

  然後,他便在旁邊坐下,開始調息恢復剛才劇戰的消耗。

  血月妖狼安靜地趴伏在他身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黑衣人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盤膝坐在不遠處的徐然。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刀,卻只摸到了一截斷柄。

  他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了下去。

  「你為什麼不殺我?」他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我現在可以滿足你的要求!」徐然睜開眼,平靜地回答。

  黑衣人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胸口的傷勢雖然嚴重,但已經被一股溫和的藥力控制住了,沒有繼續惡化。

  是這個人救了他。

  「我敗了!」他掙扎著坐了起來,靠在身後的山壁上。

  「我叫狂刀,血刀盟的人!」

  他自報了家門,語氣中沒有絲毫因為戰敗而產生的頹喪,只有一種棋逢對手的鄭重。

  「血刀盟?」徐然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一個由刀修組成的鬆散聯盟!」狂刀解釋道。

  「我們追求刀道的極致,四處尋找強大的對手磨練自己!順便,賺些寶物!」

  他說著,目光灼灼地看著徐然。

  「你的刀,很強,是我生平僅見!」

  「你最後那一刀,叫什麼名字?」

  「血月無雙!」徐然沒有隱瞞。

  「好一個血月無雙!」狂刀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痴迷。

  「那一刀的意境,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刀法,達到了勢的層面!」

  他看向徐然,忽然鄭重地開口。

  「有沒有興趣,加入血刀盟?」

  徐然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邀請。

  他看著狂刀,沒有立刻回答。

  「血刀盟的成員,遍布整個九龍山脈!」狂刀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繼續說道。

  「我們互相交換情報,分享修煉心得,但從不干涉彼此的行動,盟里的規矩只有一條,就是不得向同伴揮刀!」

  「加入我們,你可以接觸到更多像你我一樣的刀修,挑戰更多強者!」

  這個提議,讓徐然有些心動。

  他現在孤身一人,又得罪了天魔宮這樣的大敵。

  雖然他不怕,但多個身份,多條信息渠道,總不是壞事。

  更重要的是,他確實需要更強大的對手,來刺激自己不斷變強。

  這個所謂的血刀盟,聽起來,像是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平台。

  「我需要做什麼?」徐然問。

  狂刀見他意動,臉上露出了來到這裡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雖然那笑容因為牽動傷口而顯得有些扭曲。

  「什麼都不需要做。」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血紅色的金屬令牌,扔了過去。

  令牌上,只刻著一個古樸的「刀」字。

  「這是血刀令,是血刀盟成員的身份象徵。」

  「拿著它,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你可以通過它,感應到附近的其他成員。」

  徐然接過令牌,入手一片冰涼。

  他能感覺到,裡面蘊含著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動。

  「好,我加入。」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狂刀聽到他肯定的答覆,頓時大喜過望。

  「哈哈哈!好!太好了!」他忍不住放聲大笑,結果又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們血刀盟,又能多一位絕世刀修了!」

  他看著徐然,眼中充滿了欣賞和興奮。

  「之前多有得罪,從今往後,你我就是兄弟了!」


  「狂刀。」

  他的態度,瞬間從一個冷酷的對手,變成了一個熱情的同伴。

  徐然對他這種自來熟的性格有些不適應,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兄弟你準備去哪?若是無事,不如隨我回一趟血刀盟在東域的分舵,我介紹幾位好手給你認識。」狂刀熱情地邀請。

  徐然想了想,自己現在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

  去這個血刀盟的分舵看一看,倒也無妨。

  「可以。」他回答。

  「太好了!」狂刀一拍大腿,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我們這就出發!」

  徐然看著他那副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皺了皺眉。

  「你先養好傷再說。」

  他扔過去幾顆療傷丹藥。

  狂刀也不客氣,接過來直接吞了下去,然後就地盤膝坐下,開始運功療傷。

  徐然看著他,心中對於這個剛剛加入的組織,多了一絲認同。

  至少,這裡的人,看起來都很純粹。

  狂刀的傷勢很重,徐然那一記血月無雙,不僅斬斷了他的刀,也幾乎斬斷了他的生機。

  若非徐然及時餵下丹藥,他恐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即便如此,他也需要時間來恢復。

  徐然沒有催促,他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暫時停了下來。

  白天,他會在附近狩獵妖獸,獲取功力,同時熟悉這片區域的環境。

  夜晚,他則會盤膝靜坐,溫養那套受損的七星劍,同時梳理自己體內龐大而駁雜的功力。

  狂刀則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療傷。

  他偶爾會睜開眼,看一看徐然練習刀法的背影,眼中滿是痴迷和敬佩。

  他從未見過像徐然這樣的人。

  刀法大開大合,充滿了最原始的殺戮之意,但本人卻又異常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這種矛盾的氣質,讓他充滿了好奇。

  半個月後,狂刀的傷勢終於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兄弟,多謝你的丹藥,不然我這條命,可就交代在這裡了。」他走到徐然面前,鄭重地抱拳。

  徐然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傷好了,我帶你去個地方。」狂刀神秘一笑。

  「我們血刀盟在九龍山脈外圍,有一個據點,也算是東域的分舵之一。」

  徐然沒有反對。

  兩人一狼,再次上路。

  這一次,由狂刀在前方帶路。

  他似乎對這片山脈極為熟悉,帶著徐然左拐右繞,避開了所有強大的妖獸領地和危險的絕地。

  七天後,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瀑布前。

  瀑布從千丈高的懸崖上傾瀉而下,水聲震耳欲聾,濺起的水霧瀰漫了方圓數里。

  「到了。」狂刀指著那片巨大的水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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