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獅王一擊得手,不給狂刀任何喘息的機會。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顆人頭大小的金色雷球,在它口中迅速凝聚。
徐然在暗處,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得出來,狂刀根本接不下這一擊。
就在雷球即將噴出的瞬間,一道黑色的閃電,從石林的陰影中竄出。
血月妖狼。
它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金角獅王的側後方,鋒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它的後腿。
金角獅王感覺到了側後的攻擊,口中的雷球不得不中斷。
它猛地一甩尾巴,那條如同鋼鞭般的巨尾,帶著破空之聲,抽向血月妖狼。
血月妖狼的反應極快,它放棄了攻擊,身體在空中一個扭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巨尾抽在地面上,直接拉出了一道數丈長的深深溝壑。
就是這片刻的耽擱,給了狂刀機會。
他再次欺身而上,手中的長刀,化作漫天刀影,籠罩了金角獅王的整個頭顱。
金角獅王被徹底激怒了。
它頭頂那對閃爍著電光的尖角,猛然亮起。
滋啦!
數十道粗大的金色閃電,從尖角中爆發出來,無差別地轟向四周。
狂刀臉色大變,他不得不放棄攻擊,全力後退。
血月妖狼也嗚咽一聲,躲到了一塊巨大的石柱後面。
整個石林,瞬間被一片金色的雷海所淹沒。
徐然藏身在一處地縫之中,看著這末日般的景象,眼神愈發冷靜。
他在等,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雷電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散去。
狂刀的樣子有些狼狽,他身上的衣服被電弧燒得焦黑,頭髮都豎了起來。
金角獅王釋放了這一次大範圍攻擊後,氣息也變得更加萎靡。
它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消耗巨大。
「好機會!」狂刀眼中精光一閃。
他沒有絲毫猶豫,再次發動了衝鋒。
「狂刀七式,怒斬山河!」
他將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在這一刀之上。
刀鋒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撕裂。
金角獅王看著這拼死一擊,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屑。
它沒有硬接。
它龐大的身體,以一種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向旁邊橫移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狂刀志在必得的一刀,落了空。
刀鋒擦著金角獅王的身體劈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刀痕。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狂刀的身體,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僵直。
金角獅王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
它的巨爪,如同拍蒼蠅一般,朝著狂刀的後背,狠狠地拍了下去。
這一擊若是拍實了,狂刀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漆黑的刀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金角獅王的脖頸下方。
是徐然。
他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發動了蓄謀已久的攻擊。
徐然手握著那把新換的刀,將自己洞虛中期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這一刀,又快,又狠。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金角獅王那引以為傲的堅韌皮毛,在黑煞刀面前,被輕易地撕開。
長刀,深深地沒入了它的喉嚨。
金角獅王拍向狂刀的巨爪,停在了半空中。
它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脖子上那把黑色的長刀,和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的人類。
它的眼中,充滿了迷茫和不甘。
它想咆哮,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龐大的生機,如同潮水般退去。
轟!
如同小山般的身體,轟然倒地,濺起漫天塵土。
狂刀從死亡線上走了一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看著那頭巨大的屍體,又看了看站在屍體旁,緩緩拔出長刀的徐然,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苦笑。
「兄弟,又欠你一條命!」
徐然沒有說話,只是走到那對巨大的金角前,仔細地端詳著。
兩人休息了片刻,便開始瓜分戰利品。
那對價值連城的金角,自然是歸功勞最大的徐然所有。
狂刀則取走了那顆蘊含著龐大雷電之力的妖丹。
至於剩下的皮毛,筋骨,血肉,兩人也沒有浪費,全部收進了儲物袋。
收穫滿滿。
兩人沒有在雷鳴沼澤久留,處理完痕跡後,便立刻返回了血刀盟。
功勳殿內。
當狂刀將那顆金角獅王的妖丹放在櫃檯上時,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顆還在閃爍著電光的妖丹上。
「金角獅王的妖丹?」櫃檯後的老者,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拿起妖丹,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然後點了點頭。
「不錯,是洞虛後期的金角獅王,能量充沛,品質上乘。」
「按照盟里的規矩,這個任務,獎勵功勳點二十萬。」
「你們兩個,怎麼分?」
「一人一半。」狂刀毫不猶豫地說。
老者點了點頭,分別在兩人的血刀令上,劃入了十萬功勳點。
狂刀看著自己令牌上那一長串的數字,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他二話不說,衝到一旁的武器架前,眼睛放光地挑選起來。
「哈哈哈!有了這十萬功勳,我終於能換那把碎星了!」
很快,他就抱著一把通體呈暗金色,刀身上仿佛有星光流轉的霸氣長刀,心滿意足地走了回來。
「兄弟,你不換點什麼嗎?」他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徐然,好奇地問。
徐然的目光,緩緩地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架子。
武器?他有,還有更強的血殺刀。
戰甲?他身上穿著上品靈器玄金戰衣。
功法?他的修煉方式與眾不同,這些功法對他用處不大。
丹藥?普通的療傷丹藥他沒用,至於提升修為的,他更不需要。
他看著自己的血刀令,那上面整整十萬的功勳點,在別人眼中,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的巨大財富。
但在他這裡,卻好像只是一串沒有意義的數字。
他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他站在這座堆滿了寶物的功勳殿裡,卻感覺自己像個一無所有的窮人。
因為他最需要的東西,這裡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