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黑袍中年人看著徐然,饒有興致地問。
徐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從狼背上,緩緩地跳了下來,將手中的刀,插在了身前的土地上。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連續十多天的高強度戰鬥和追擊,讓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但他體內的那股殺戮欲望,卻被徹底點燃了。
「陷阱?」他仿佛是在回答狂刀,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那十幾道同樣強橫的氣息,眼中,沒有畏懼,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原始的興奮。
「來都來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容。
「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徐然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已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那名黑袍中年人的面前。
一刀當頭劈下。
黑袍中年人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已經力竭的年輕人,竟然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殺意。
他倉促之間,舉起手中的一柄骨質長幡,想要格擋。
當!
一聲巨響。
那柄散發著陰冷氣息,顯然品階不低的骨幡,在與黑煞刀接觸的瞬間,便如同朽木一般,寸寸斷裂。
黑袍中年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暴退。
「殺!」
這一刀,也成了血刀盟眾人發起總攻的信號。
狂刀怒吼一聲,手中的碎星劃出一道璀璨的弧線,第一個沖了上去。
「跟老子干!宰了這群狗娘養的!」
鐵山和其他十名手下,也徹底拋棄了恐懼和猶豫。
事已至此,唯有死戰。
他們組成一個簡單的衝鋒陣型,狠狠地撞向了對面那群還有些發懵的散修。
「找死!」
那群散修高手,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能從無數散修中脫穎而出,湊在一起行此大事,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為首的幾名洞虛後期強者,立刻迎上了狂刀和鐵山。
其餘人也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兵刃,與血刀盟的刀修,戰成一團。
一時間,整個山谷,刀光劍影,法寶轟鳴,喊殺聲震天。
一場混戰,徹底爆發。
「你們是血刀盟的人?」
一名正在與鐵山交手的散修,看清了他衣服上那個不起眼的血色刀形刺繡,臉色瞬間大變。
他的聲音,讓周圍其他散修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血刀盟。
九龍山脈外圍,最不能招惹的一群瘋子。
他們原以為,這次引來的,只是一群普通的尋寶小隊。
卻沒想到,竟然一腳踢在了這塊最硬的鐵板之上。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他們已經布下陷阱,擺出了不死不休的架勢。
此刻,唯有殺光對方,才能了結此事。
戰鬥,變得更加慘烈。
而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中央,徐然,成了最恐怖的一個殺戮機器。
他逼退那名黑袍中年人後,並沒有繼續追擊。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戰場上穿梭。
他的目標,不是那些洞虛中期的雜魚,而是那幾名實力最強的洞虛後期高手。
一名正在與兩名血刀盟刀修纏鬥的灰衣老者,忽然感覺背後一寒。
他想也不想,立刻向前飛撲。
噗嗤。
一條手臂,沖天而起。
徐然的身影,出現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一刀,便斬斷了他的臂膀。
「啊!」
老者發出一聲慘叫,還未來得及反擊。
徐然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一顆大好的頭顱,飛上了半空。
靈力絞碎了他的靈魂。
這一波,直接爆出了五百萬年功力。
太爽了。
他沒有絲毫的停頓,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另一名洞虛後期散修的身後。
同樣是一刀。
快到極致,狠到極致。
那名散修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攔腰斬斷。
「二弟!」
不遠處,一名正在與狂刀酣戰的壯漢,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捨棄狂刀,發瘋一般地朝著徐然沖了過來。
「我殺了你!」
他手中的巨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當頭劈下。
徐然不閃不避。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中的黑煞刀,橫在頭頂。
鏘!
斧與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那名壯漢只覺得,自己仿佛劈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之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他虎口崩裂,手中的巨斧,幾乎要脫手飛出。
「怎麼可能?」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
他可是洞虛後期頂峰的煉體修士,一身力量,足以與妖王角力。
而對方,明明只是一個洞虛後期,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徐然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手腕一翻,刀如同毒蛇出洞,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入了他的心臟,瞬間爆掉了他的丹田。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對方五名洞虛後期的強者,已經有三人,死在了他的刀下。
整個戰場的局勢,瞬間逆轉。
這些人原本還能勉強抗衡,在失去了頂尖戰力之後,士氣瞬間崩潰。
血刀盟的眾人,則士氣大振,如同虎入羊群,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
那名一直遊走在戰場邊緣,試圖尋找機會的黑袍中年人,看到這一幕,手腳冰涼。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布置,在這個怪物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逃。
然而,他剛一轉身,一個如同魔鬼般的身影,便擋在了他的面前。
是徐然。
他的長刀上,還在滴著溫熱的鮮血,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遊戲,還沒結束!」徐然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黑袍中年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你到底是誰?」他嘶啞地問。
「血刀盟中,沒有你這號人物!」
徐然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刀,砍了下去。
黑袍中年人死了。
他的頭顱,被徐然一刀斬下,臉上還帶著無法置信的驚恐。
徐然轉過身,看向那片依舊在廝殺的戰場。
失去了所有頂尖戰力之後,那群人,已經徹底淪為了待宰的羔羊。
血刀盟的人,如同經驗豐富的屠夫,在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但戰鬥,總有傷亡。
一名血刀盟的人,在斬殺一個敵人後,被另一名敵人從背後偷襲,一柄長劍,洞穿了他的心臟。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劍尖,眼中充滿了不甘,然後緩緩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