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猜想,讓徐然的心再次變得火熱。
如果他能掌控這種力量,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將擁有一個,幾乎無法被打破的絕對防禦?
到那時,就算是面對最厲害的空冥期強者,他或許,也有一戰之力。
可是,問題也隨之而來。
怎麼使用?
徐然看著手中這顆,油鹽不進的七彩神珠,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沒有得到過寶物。
但像這種,已經超出了他認知範疇,天然的神物,他還是第一次接觸。
他嘗試著用最古老的,也是最通用的煉化方法。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擠出了一滴,帶著淡淡金色的,本命精血,滴在了神珠的表面。
他想像中,那神珠將他的精血,吸收進去,然後與他建立起一絲心神聯繫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他的那滴精血,只是在神珠那光滑的表面,滾動了一下,然後,便順著弧度,滑落了下去,滴在了地上。
神珠,對他的精血,沒有絲毫的反應。
徐然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不死心,又嘗試著,將自己體內那已經達到洞虛大圓滿境界的精純功力,緩緩地注入神珠之中。
他想看看,能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強行在其中打下一個烙印。
然而,結果還是一樣。
他的功力,在進入神珠半寸之後,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感覺,就像是想用一瓢水,去填滿一片大海。
可笑,而又無力。
徐然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坐在黑暗的溶洞之中,看著面前這顆,散發著七彩光芒的神珠,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的挫敗感。
他就像一個凡人,得到了一件仙人的兵器。
他知道這件兵器,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但他,卻連將它從劍鞘里拔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徐然感覺自己太心急了。
這種寶物,絕不是靠蠻力就能強行煉化的。
它需要的是機緣,是某種特殊的法門,或者,是足夠強大的,能夠得到它認可的實力。
徐然閉上了眼睛。
「草,老子就不信了!」
徐然覺得,繼續胡思亂想沒有任何意義。
他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就是強行破開這珠子。
看看會有什麼反應。
強行破開它或許會毀掉這件寶物,但這也是眼下唯一能走的路。
總好過對著一個無法使用的東西乾耗著,他決定賭一次。
他下定了決心,不再猶豫。
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電光閃爍,一柄交織著紫色雷弧的長刀憑空出現,正是他的本命神兵天雷刀。
他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刀鋒之上,刀身發出的嗡鳴聲變得尖銳。
他一刀狠狠劈了下去。
狂暴的力量結結實實地撞擊在神珠的表面,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順著刀身傳回,震得他手臂發麻。
神珠被劈得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石壁上才停下。
珠子光滑的表面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一絲光芒從裂縫中透出,轉瞬即逝。
徐然心中一動,快步上前撿起神珠,湊近了仔細觀察那道裂痕。
剛才那道光雖然短暫,但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光芒確實是從珠子內部發出來的。
他的猜測是對的,這神珠果然只是一個外殼,真正的好東西藏在裡面。這個發現讓他精神大振,之前所有的疲憊和沮喪一掃而空,現在他有了明確的目標。
那就是徹底敲開這個堅硬的烏龜殼。
他再次舉起了天雷刀,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對準了那道已經出現的裂痕,發動了連續的攻擊,每一刀都用盡全力,只求用最快的速度將其破開。
第二刀落下,裂痕明顯擴大了一些。
緊接著是第三刀,第四刀,刀光連成一片,密集的攻擊聲不絕於耳。
隨著每一刀的落下,神珠表面的裂紋都像蛛網一樣不斷蔓延,越來越多。
當他揮出第十刀的時候,只聽見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與之前的悶響完全不同。
神珠的外殼再也無法承受這股力量,從中間徹底裂成了兩半。
外殼碎片向兩邊散開。
破碎的珠體中,一顆小巧的物體滾落出來,掉在他的腳邊。他收起天雷刀,彎腰將其撿了起來,放在手心仔細端詳。
那是一顆通體透明的石頭,只有指甲蓋大小。
它並非尋常的圓形或者橢圓,而是有著五個平整光滑的切面,稜角分明,在周圍光線的照射下,石頭內部折射出點點璀璨的光斑,顯得奇異不凡。
徐然嘗試著向其中注入一絲靈力,石頭卻毫無反應。
他握著石頭,除了感覺到一絲冰涼的觸感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特別的感覺,仿佛這就是一塊凡物。
對於這種無主的奇物,最直接也最徹底的認主方式,就是滴血為契。
這種方法存在一定的風險,若是奇物本身藏有歹毒的禁制,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著手心的石頭,那種莫名的親近感讓他最終做出了決定。
他用指尖在天雷刀的刀刃上輕輕一划,逼出一滴鮮紅的血液,滴在了石頭的其中一個切面上。
血液剛一接觸到石頭,就被瞬間吸收了進去。
石頭猛地爆發出耀眼的白光,整個空間都被照亮,一股極寒的氣息順著他的指尖鑽入體內,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那顆石頭在他的掌心開始融化。
它化作一道純粹的光流,沿著他的手指,迅速沒入他的皮膚之下,沒有留下任何傷口,過程快得讓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看到一道光鑽進了身體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光流順著他的經脈飛速流轉,所過之處的冰冷感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暖意,最後匯聚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沉靜下來。
他攤開手掌,掌心空空如也。
但徐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顆五面奇石此刻正靜靜地待在他的氣海里,與他的氣息融為了一體,仿佛它天生就屬於這裡,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次的冒險,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