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光流沉入丹田的瞬間,一股龐雜而浩瀚的信息毫無徵兆地湧入徐然的腦海,衝擊著他的靈魂,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這些信息並非文字或者語言,而是一種更為古老和本源的認知。
它們直接在他的意識中呈現出對應的含義,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得到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種超越了他過往所有認知的存在,是傳說中才有的神物。
這種五彩神石,誕生於宇宙初開時的本源奇物。
這幾個字在他的腦海中迴響,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他從未想過,這種只存在於最古老典籍隻言片語記載中的東西,竟然真的存在於世間,還被自己得到了。
根據湧入的信息,這種神石共有五種。
它們分別對應著構成世界最基礎的五種本源力量,金,木,水,火,土,每一種都擁有著難以想像的威能,代表著一條本源法則的具象化顯現。
而他得到的這一顆,正是五行之中的水屬性神石。
徐然內視自己的氣海,那顆晶石正靜靜懸浮在中央,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暈,與他自身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讓整個氣海都變得活躍起來。
他能清晰感覺到神石內部蘊含的能量是何等的精純與龐大。
如果說他以前修煉九重煉刀訣時,吸收的水屬性靈氣是一條小溪,那麼這顆水之神石所蘊含的能量,就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汪洋大海,兩者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徐然心中一喜。
他盤膝坐下,嘗試著運轉功法,完全煉化這顆神石。
一股遠比之前精純百倍的水屬性本源能量,從晶石中被牽引出來,如同一條細線,緩緩融入他的經脈之中,開始在他體內按照功法路線進行周天運轉。
僅僅是這麼一絲能量,就讓他感覺到了巨大的不同。
這股能量進入經脈後,沒有絲毫的滯澀感,反而像是在滋養和拓寬他的經脈,讓他原本已經達到洞虛大圓滿的修為,竟然隱隱有了一絲突破的跡象。
這讓他又驚又喜。
若是一舉突破,直到空冥期,那就節省了多少功力啊!
徐然加大了功法的運轉速度,試圖牽引出更多的能量,以便加快煉化的過程,但他很快就發現這根本行不通,那顆晶石仿佛有自己的意識,牢牢掌控著能量的輸出。
無論他如何催動功法,每次能牽引出的能量都只有那麼細微的一絲,不多也不少,穩定得讓他有些無奈。
他明白,這顆神石的層次太高了。
以他目前的修為境界,想要強行煉化它無異於痴人說夢,能夠像現在這樣,每天汲取一絲本源能量來修煉,已經算是天大的機緣,急是急不來的。
想通了這一點,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這種至寶,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全掌握的,自己能得到它已經是萬幸,未來的路還很長,只要堅持不懈地煉化下去,總有一天能將其徹底化為己用。
他不著急。
徐然緩緩收功,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守在一旁的血月妖狼立刻湊了過來,用它的大腦袋蹭了蹭徐然的腿,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似乎是在詢問他剛才發生了什麼,它能感覺到主人身上的氣息發生了某種變化。
徐然笑著拍了拍它的脖子。
他能感覺到,自己雖然只是煉化了微不足道的一絲能量,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有了顯著的提升,連帶著看向這個秘境的眼光也變得不同。
這個地方處處透著古怪,能孕育出神珠這樣的外殼,包裹著五彩神石這等奇物,就說明這裡絕不簡單,或許還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和機緣。
他決定繼續深入探索。
這個秘境的範圍遠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選擇了與來時相反的一條岔路,帶著血月妖狼繼續向著秘境的深處走去,腳步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離開那處地底空間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變得更加嚴酷。
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呈現在徐然面前,金色的沙丘連綿起伏,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與天空連接在一起,熱浪扭曲了遠方的景物,讓一切都顯得不那麼真實。
徐然已經在這片沙海中飛行了整整三天。
頭頂的烈日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球,無情地炙烤著大地,空氣中沒有一絲風,只有讓人窒息的燥熱。
也沒有任何景象的變化,滿眼黃沙。
連他身邊的血月妖狼,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提不起勁。
徐然暗想,若是凡人來到這裡,只怕瞬間之間便被烤化了。
也只有修煉達到這種境界,才能在這裡生存下去。
不過,徐然卻沒有任何不適。
他體內的水屬性神石在緩慢地釋放著一絲絲清涼的能量,滋養著他的全身。
這是徐然頭一次這麼主動修煉。
以前,都是直接靠系統提升的。
這三天裡,他沒有遇到任何活物,也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這片沙漠就像一個巨大的囚籠,除了沙子,還是沙子,單調的景色足以讓意志最堅定的人發瘋,幸好有血月妖狼陪著,才不至於讓他感到無聊。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遠方出現了一個晃動的小黑點。
徐然立刻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他示意血月妖狼隱蔽起來,自己則悄悄地觀察著那個正在慢慢靠近的黑點,在這種地方,任何不速之客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脅。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看清了那是一個人。
那人同樣穿著血刀盟的服飾,身形高大,背著一柄寬刃大刀,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沙漠中跋涉,看起來狼狽不堪,顯然也在這裡被困了許久。
徐然心中一動,主動現身了。
那個血刀盟的弟子顯然也發現了他,先是做出了一副戒備的姿態,但在看清徐然的裝束後,臉上的警惕化為了抑制不住的狂喜,加快腳步跑了過來。
「是徐然兄弟嗎?」那人聲音沙啞地問道。
「我是趙剛。」他自我介紹道,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總算讓我碰見一個活人了,我還以為這鬼地方除了我就沒別人了,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