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斷了手的熊頭妖王,在同伴的救治下,已經止住了血,他用一雙怨毒到極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徐然,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去,用牙齒把對方撕成碎片。
「少主,我們……」他身旁的一個妖王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急。」俊美男子抬手阻止了他,「讓他們先斗,這些人正好幫我們消耗一下那個小子的靈氣,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坐收漁利。」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也很理智。
在他看來,徐然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同時抵擋住兩大勢力的圍攻,落敗只是遲早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等待那個最佳的收割時機。
徐然在兩大勢力的圍攻之下,身形如同鬼魅,不斷地在攻擊的縫隙中穿梭,他看似狼狽,險象環生,但每一次,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化險為夷。
他甚至還有餘力,去觀察周圍的局勢。
他的目光,掃過了那群袖手旁觀,準備坐山觀虎鬥的妖王谷眾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殘酷的弧度,他決定,再給這場好戲,添上一把火。
就在天刀和魔子的一次合擊,將他逼入一個死角的瞬間。
所有人都以為,他這次在劫難逃了。
他的身影,卻在一陣空間的微弱波動中,再次憑空消失了。
這一次,他沒有出現在遠處,而是直接出現在了妖王谷的隊伍之中,出現在了那個剛剛還在勸說少主出手的妖王身後。
那個妖王,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只感覺到自己的後心一涼,一股毀滅性的雷電之力,瞬間摧毀了他體內的所有生機,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種錯愕和不解上,然後,緩緩地軟倒了下去。
又一個。
又一個頂尖強者,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一刀斃命。
如果說第一次是僥倖,是偷襲,那麼這第二次,當著所有人的面,用同樣的方式,斬殺了一名妖王,這就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
「你找死!」
妖王谷的俊美男子,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他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瘋子,竟然敢主動向他們這些旁觀者出手。
他徹底瘋了。
他要將所有人都拖下水,他要讓這場戰鬥,變成一場不死不休的大混戰。
徐然在得手之後,沒有絲毫的停留,再次抽身而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草原的深處瘋狂逃竄,他的身後,是三股已經徹底陷入瘋狂的追兵。
妖王谷的人,再也無法保持旁觀的姿態。
他們死了兩個妖王,其中一個還是在他們的保護之下,被當眾斬殺,如果他們再不做出反應,那他們妖王谷,就真的成了整個秘境最大的笑話。
「殺了他!」
俊美男子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第一個追了上去,身後跟著所有怒火中燒的妖王谷弟子,他們發誓,要將這個狂徒,挫骨揚灰。
至此,草原上形成了壯觀而又詭異的一幕。
一個人在前面逃。
三大頂尖勢力的數十名高手,在後面追。
天刀的刀光,魔子的魔氣,妖王谷的妖法,各種各樣強大的攻擊,如同雨點一般,向著最前方那個瘦削的身影傾瀉而去,將他所經過的地方,都化為了一片焦土。
而那個在前面逃竄的身影,卻像是一片在狂風暴雨中飛舞的落葉。
他總能在最密集的攻擊中,找到那一線生機,他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遁入地底,時而又出現在百米之外,他的身法,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他甚至還有餘力反擊。
偶爾,一道紫色的雷光會從他手中飛出,精準地命中一個追得最緊的弟子,將對方當場斬殺,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會帶走一條生命。
這已經不是一場追殺,而是一場移動的屠殺。
他一個人,在戲耍著三大勢力的所有人。
「哈哈哈哈!」
一陣狂放不羈的笑聲,突然從前方傳來,那笑聲中充滿了酣暢淋漓的快意,充滿了對身後那群所謂天才的不屑,充滿了對整個世界的嘲弄。
是徐然在笑。
他一邊在槍林彈雨中穿梭,一邊放聲大笑,那笑聲,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打在每一個追殺者的臉上,讓他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憤怒。
這個瘋子。
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竟然在這種九死一生的絕境之中,笑得出來。
他把這場關乎生死的追殺,當成了一場盛大的遊戲。
而他們所有人,都只是這個遊戲中,被他肆意戲耍的可憐蟲。
徐然的狂笑聲,如同最尖銳的利刃,令身後這些人狂怒,也徹底激發了他們心中的殺意,讓他們徹底陷入了瘋狂狀態。
徐然感覺,以自己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同時對抗三大勢力的聯手圍攻。
但他們想殺死自己,也同樣是痴人說夢,在煉化了水屬性五彩神石之後,他的速度和對空間的感應,已經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境界,這片天地,只要他想走,沒人能留得住。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徐然的身影在前方時隱時現。
他就像一個最狡猾的獵人,始終與身後的追兵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既不讓他們追上,也不讓他們跟丟,吊著他們的胃口,一點點地消耗著他們的靈力和耐心。
他正在將他們引向一個他選好的地方。
天刀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赤紅色,他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刀,每一刀都用盡全力,將地面斬出一道道恐怖的傷痕,但他卻連徐然的衣角都再也碰不到。
魔子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數次布下天羅地網,試圖用魔氣將徐然困住,但每一次,對方都能在他合圍的前一剎那,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從包圍圈中消失,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而妖王谷的俊美男子,則徹底失去了他那標誌性的從容。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徐然的靈力,為什麼會像是無窮無盡一般,在如此高強度的追殺和閃躲之下,他的速度非但沒有絲毫減慢,反而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他們已經完全被徐然牽著鼻子走了。
他們忘記了那座近在咫尺的宏偉大殿,忘記了進入神殿才是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他們所有的心思,都被前方那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所占據,只想著將他抓住,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