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空間內。
徐然的意識,回歸了身體。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眸之中,仿佛有星辰在流轉,深邃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徹底收服了這座神殿。
他心念一動。
大殿之中,之前因為戰鬥而留下的坑窪與裂痕,瞬間消失,恢復如初。
他再一動念。
自己的身影,便已經帶著黑貓,從核心空間消失,回到了大殿的王座之上。
他坐在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王座上,俯瞰著下方一臉驚駭的狂刀等人。
這一刻,他成了這裡,唯一的主宰。
徐然坐在王座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感受著與神殿融為一體的奇妙感覺,仿佛整座宮殿都在他的呼吸之下脈動。
下方,狂刀等人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只剩下無盡的敬畏。
他們安靜的站在那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徐然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王座旁,那隻姿態恭敬的黑貓身上。
「那個……殿靈。」
他淡淡的開口。
「主人,您可以稱呼我為『墨靈』。」
黑貓,也就是墨靈,恭敬的回答道。
「好,墨靈。」
徐然點了點頭,問道。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
「這秘境,或者說這座虛空神殿,到底是什麼來歷?是誰留下的?」
墨靈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深深的懷念與崇敬。
「回稟主人,這座虛空神殿,連同您進來的那片廣闊秘境,都是由我的前主人,一手創造的。」
「前主人?」
徐然追問,「他是什麼人?」
「前主人是一位曾經站在這個宇宙頂點的偉大存在。」
墨靈的聲音里,帶著無法掩飾的驕傲。
「他的名諱,早已消散在時間長河之中。但他的偉力,卻足以開闢一方世界,創造萬物生靈。」
「這座虛空神殿,便是他當年的行宮之一。」
徐然心中微震。
開闢一方世界。
這已經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想像的境界。
「那他留下這座神殿,目的又是什麼?」
墨靈回答道。
「目的,就是為了挑選一位合適的繼承人。」
「前主人在離開此界,前往更浩瀚的星海之前,曾留下法旨。」
「他將自己的一部分傳承和寶物,留在了這座神殿之中,等待一位能夠通過他設下的終極考驗的有緣人。」
「而您,主人,就是他等待了無數萬年的那個人。」
徐然聽著,心中大致明白了。
這就像是前世小說里寫的,大能留下的洞府傳承。
而自己,就是那個幸運的闖關者。
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秘境中的那些妖獸……」
墨靈立刻解釋道。
「秘境中的所有妖獸,嚴格來說,都算是前主人豢養的。」
「其中一些,是前主人當年隨手抓來的寵物後代。」
「另一些,則是他研究生命法則時,創造出的失敗品的後代。」
「它們的血脈和神魂深處,都烙印著對前主人氣息的絕對服從和敬畏。這種烙印,會世代傳承下去。」
徐然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可是,一個新的疑惑,又從他心底浮現。
他想起了自己剛進入這片秘境時的情景。
他在那片廣闊的森林裡,遇到了好幾撥強大的妖獸。
其中不乏有洞虛境大圓滿,甚至氣息比妖王還要恐怖的存在。
但奇怪的是,那些妖獸,在發現他之後,都遠遠的避開了。
甚至有一些,還露出了恐懼和臣服的姿態。
當時他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或者那些妖獸有什麼特殊習性。
現在想來,這很不正常。
既然那些妖獸只服從前主人的氣息,那在自己成為新主人之前,它們為什麼會畏懼自己?
徐然陷入了沉思。
他下意識的,開始摩挲自己右手拇指上的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銅戒指,上面刻著古樸的紋路。
正是他當初在天刀那裡,得到的玄黃古戒。
他抬起手,看著這枚戒指,心中一動。
他將戒指從手指上褪下,托在掌心,對著墨靈問道。
「墨靈,你可見過此物?」
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然而,墨靈的反應,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在看到那枚戒指的瞬間,墨靈那雙一直保持著平靜和恭敬的碧綠眼瞳,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它身上的黑毛,根根倒豎!
「嗖」的一聲。
它直接從王座旁跳了起來,瞬間出現在徐然的掌心前。
它的鼻子,在那枚玄黃古戒上,用力的嗅了嗅。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劇烈的情緒波動,從它身上爆發出來。
那情緒里,有震驚,有狂喜,有不敢置信,還有一種深深的孺慕之情。
「這……這是……玄黃古戒!」
墨靈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是前主人的戒指!是前主人隨身佩戴的,沾染了他身上氣息的信物!」
它再次,對著徐然,對著那枚戒指,深深的,深深的拜服了下去。
這一次,它的姿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誠。
仿佛,它拜的不是徐然,而是透過徐然,在拜見那位消失了萬古的,真正的前主人。
徐然看著墨靈失態的反應,聽著它顫抖的聲音。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了原地。
玄黃古戒。
前主人的戒指。
沾染了他氣息的信物。
妖獸的血脈深處,烙印著對前主人氣息的絕對服從和敬畏。
徐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那些妖獸不敢動自己!
原來,從他得到這枚戒指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經隨身攜帶了前主人的氣息。
那些妖獸,根本不是畏懼他徐然。
它們畏懼的,是這枚戒指上,那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至高無上的主人氣息!
它們把他,當成了前主人的傳人,甚至是前主人本人!
所以,它們才會避讓,才會恐懼,才會臣服!
想通了這一切,徐然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惑,也煙消雲散。
他低頭,看著掌心中那枚古樸的青銅戒指。
此刻,這枚戒指在他的眼中,不再普通。
它仿佛承載著一段橫跨萬古的因果。
一個謎題解開了。
但一個更大的謎題,又隨之而來。
為什麼?
為什麼這枚代表著前主人身份的戒指,會歷經萬古,輾轉流落,最終,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是說,在冥冥之中,早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