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低頭,看著掌心中那枚古樸的青銅戒指。
宿命?
還是巧合?
他想了片刻,然後,自嘲的笑了笑。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管他呢!
糾結於過去,沒有任何意義。
未來的路,終究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
無論是誰的安排,他徐然,只走自己的路。
將玄黃古戒重新戴回手上,徐然收回了紛亂的思緒。
他從王座上站起,整個人的氣質,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淡然。
「墨靈,我們回去。」
「是,主人。」
墨靈恭敬的應了一聲,化作一道黑光,跳上了徐然的肩膀。
徐然一步踏出。
眼前的空間,如水波般蕩漾。
下一刻,他便已經回到了那座宏偉的大殿之中。
狂刀和另外兩名倖存的血刀盟弟子,看到徐然的身影突然出現,都是嚇了一跳。
隨即,他們立刻躬身行禮,神情無比的恭敬。
「徐……徐大人。」
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徐然。
叫徐兄?
他們已經沒有那個資格。
徐然看著他們緊張的模樣,淡淡一笑。
「各位,此間事了,我們也該離開了。」
聽到這句話,狂刀三人如蒙大赦,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離開。
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處處充滿詭異和死亡的地方了。
「徐大人,那我們……」
狂刀小心翼翼的問道。
「一起走。」
徐然沒有多餘的話。
他轉身,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狂刀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喜與感激,連忙快步跟上。
離開的道路,暢通無阻。
來時經歷的那些機關,陷阱,此刻都像是沉睡了一般,沒有任何動靜。
很快,一行人便重新回到了那片廣闊的地下空間。
遠處的那個空間漩渦,依舊在緩緩旋轉著。
那裡,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徐然讓狂刀等人先行。
三人不敢怠慢,依次穿過了空間漩渦,身影消失不見。
徐然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
在他的身後,那座宏偉的地下宮殿,靜靜的矗立著,仿佛亘古不變。
「墨靈,這座神殿……」
他肩上的墨靈立刻回答道。
「主人,神殿的核心已經與您的神魂綁定。主人在哪,神殿就在哪。」
「只要您一個念頭,便可將它收入您的體內,隨身攜帶。」
徐然瞭然。
他心念一動。
身後那座龐大的虛空神殿,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小,縮小。
最終,化作一道微不可見的光芒,沒入了徐然的眉心。
徐然的識海之中,一座迷你的神殿虛影,靜靜的懸浮著。
做完這一切,徐然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地下空間,轉身踏入了空間漩窩.
下一秒。
他重新出現在了九龍山脈之中。
久違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
清新的空氣,湧入他的鼻腔。
狂刀三人,正一臉激動的等在不遠處。
看到徐然出來,他們立刻迎了上來。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當徐然的身影,徹底離開那個空間漩渦之後。
那片作為秘境核心與支柱的虛空神殿,消失了。
整個秘境,失去了最後的支撐。
「轟隆!」
一聲仿佛來自世界盡頭的巨響,從他們身後的山谷中傳來。
大地,開始劇烈的震動。
徐然回頭望去。
只見他們剛剛出來的那個山谷,空間正在以一種恐怖的方式,扭曲,坍塌。
天空,像是被打碎的鏡子,出現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黑色裂縫。
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一座座山峰,在哀鳴中斷裂,崩塌,化為齏粉。
森林,成片成片的被捲入空間裂縫,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數在秘境中生存的妖獸,發出了驚恐絕望的嘶吼。
它們瘋狂的奔逃,卻根本無法逃離這片崩潰的天地。
一場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在他們眼前上演。
狂刀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臉色慘白,雙腿都在發軟。
如果他們晚出來一步,恐怕此刻,也已經被捲入了這場毀滅之中。
徐然的表情,卻依舊平靜。
他只是揮了揮手,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三人籠罩,隔絕了那股狂暴的能量亂流。
秘境的崩潰,還在加劇。
很快,那片區域,就徹底變成了一片混沌的虛無。
而這場崩潰所引發的連鎖反應,才剛剛開始。
整個九龍山脈,都像是發生了一場十八級的超級大地震。
無數正在閉關的強者,被從修煉中驚醒。
無數個宗門和家族,山門震動,護山大陣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好恐怖的能量波動!是地龍翻身了嗎?」
「不!不是地震!是空間在崩塌!在九龍山脈深處,有大變故!」
無數神念,在九龍山脈的上空交織。
緊接著,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沖天而起。
一道道流光,劃破天際,不約而同的,朝著異變發生的方向,急速飛來。
空冥期,合道期,甚至連一些常年閉死關,幾乎被人遺忘的渡劫期老怪物,都被驚動了。
如此恐怖的天地異象,在他們漫長的生命中,也前所未見。
在他們看來,這要麼是有逆天的至寶出世。
要麼,就是有蓋世的強者,在進行一場毀天滅地的決戰。
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他們趨之若鶩。
一時間,九龍山脈大亂。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徐然,正站在山谷的邊緣,看著遠處那一道道急速飛來的流光,眼神平靜。
九龍山脈上空,風起雲湧。
無數道流光,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鯊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山谷邊緣,徐然看著這壯觀的一幕,眼神平靜。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被秘境崩潰的巨大動靜吸引來的。
現在的他,雖然實力大增,但也不是和整個九龍山脈為敵的時候。
「我們走。」
他對身邊的狂刀等人說道。
「是。」
狂刀三人恭敬應道,不敢有絲毫異議。
一行人沒有絲毫停留,身形化作殘影,迅速離開了這片即將成為風暴中心的是非之地。
他們一路疾行,方向明確。
血刀盟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