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三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堆寶物,眼睛都直了。
其中好幾樣東西,他們都認識。
那是天刀平日裡視若珍寶,連給他們看一眼都捨不得的寶貝。
可現在,這位新門主,就像是丟垃圾一樣,將它們全堆在了地上,讓他們隨便挑。
這種衝擊,比剛才看到徐然殺人,還要來得猛烈。
「門……門主……」
狂刀的聲音,有些乾澀。
「屬下不敢,這些都是門主的戰利品,我們……」
「沒什麼不敢的。」
徐然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自己人,不能虧待。」
「我給你們的,你們就拿著。」
說完,他屈指一彈。
一柄通體赤紅,刀身上仿佛有火焰在流淌的長刀,從那堆寶物中飛出,落在了狂刀面前。
「此刀名為『赤炎』,乃是極品靈器,與你的功法相合。」
他又彈出兩道光芒。
一瓶丹藥和一枚玉簡,分別落在了另外兩名弟子面前。
「這是破境丹,足夠你們的修為再上一層樓。」
「這是驚雷三式,一套不錯的刀法。」
徐然將這些天刀收藏的寶物,挑了一些最珍貴的,直接分給了他們。
他看著三人,繼續說道。
「剩下的,你們拿去,分給手下那些還忠心於你們的兄弟們。」
「讓他們知道,跟著我徐然,什麼都會有。」
狂刀三人,看著眼前的寶物,聽著徐然的話,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他們看著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與狂熱。
這是何等的胸襟!
這是何等的氣魄!
他們跟了天刀那麼多年,何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天刀多疑,吝嗇,永遠把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
而這位新門主,卻將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物,隨手就賞賜給了他們。
這一刻,他們心中對徐然的最後一絲畏懼,也轉化為了最純粹的感激與崇拜。
「多謝門主賞賜!」
狂刀重重的將那柄赤炎刀插在身前,對著徐然,磕了一個響頭。
「屬下狂刀,願為門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願為門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另外兩人,也齊聲喝道,聲震大廳。
「起來吧。」
徐然擺了擺手。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想讓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狂刀三人站起身,恭敬的將寶物收好,垂手立在一旁,等待著新的指令。
徐然看著他們,問道。
「血刀盟,除了駐地的這些人,外面還有多少弟子?」
狂刀立刻回答道。
「回門主,血刀盟編制共三百人。除了駐地這兩百人,尚有分散在外的百名弟子。」
「他們大多是在外執行任務,或者看守一些我們血刀盟的產業。」
徐然點了點頭。
他沉吟片刻,下達了成為門主後的第一個正式命令。
「狂刀。」
「屬下在!」
「我給你三天時間。」
徐然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去將所有在外面的弟子,全部叫回來。」
「告訴他們,血刀盟已經不復存在,現在是血刀門。」
「願意回來,接受新規矩,效忠於我的,我既往不咎,一視同仁。」
「不願意的,可以,交出他們身上所有屬於血刀盟的資源,自行離去,我也不為難他們。」
「但如果,有人敢陽奉陰違,或者攜物潛逃……」
徐然的聲音,冷了下來。
「殺無赦。」
狂刀心中一凜,立刻領命。
「是!門主!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他知道,這是新門主對他的一次考驗,也是對他的一次信任。
他絕不能辜負。
徐然看著他,繼續說道。
「去吧,把這件事辦好。從今往後,你就是血刀門的副門主。」
副門主!
狂刀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強烈的神采。
他再次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屬下,必不負門主所託!」
說完,他便帶著另外兩人,以及徐然賞賜的寶物,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他們要去收攏人心,要去傳達新主的意志。
大殿之中,再次恢復了安靜。
徐然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大殿主位上。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九龍山脈,勢力錯綜複雜,強者如雲。
機遇,與危險並存。
想要在這裡站穩腳跟,甚至分一杯羹,單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
他需要班底,需要勢力。
而這剛剛建立的血刀門,就是他的第一塊基石。
徐然下定了決心。
就在這九龍山脈,培養屬於他自己的勢力。
讓血刀門的名字,響徹整個九龍山脈,甚至更遠的地方。
等到時機成熟,自己那些女人,到玄黃界也更安全了。
狂刀的辦事效率,很高。
在接下來的三天裡,血刀門在外的人,陸陸續續被召了回來。
駐地的大門,幾乎每天都人來人往。
一開始,這些風塵僕僕歸來的弟子,在聽到盟主天刀已死,血刀盟改名血刀門的消息時,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人震驚。
有的人憤怒。
更有一些對天刀忠心耿耿的死士,當場就要拔刀,叫囂著要為盟主報仇。
然而,他們的憤怒,在走進血刀門之後,都迅速的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老王,你……你手裡這把是追風刀?我沒看錯吧?這可是盟主珍藏的寶貝!」
一名剛回來的小隊長,看著自己曾經的同伴,滿臉的不敢置信。
被叫做老王的漢子,得意洋洋的撫摸著手中的寶刀。
「什麼盟主?現在是門主!這把刀,是門主賞給我的!」
「賞給你的?」
那小隊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還有這個。」
另一個留守的弟子,拿出了一瓶丹藥,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極品破境丹,一瓶十顆!門主說了,只要忠心辦事,以後這種丹藥,管夠!」
「什麼?」
所有新回來的弟子,都炸開了鍋。
他們看著那些留守的兄弟,一個個不是換了新兵器,就是領了丹藥,每個人都喜氣洋洋,修為氣息都比離開時強了不少。
他們迅速冷靜了下來。
天刀盟主死了。
這已經是事實。
現在,有一個更強大,也更慷慨的新門主。
這似乎……不是什麼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