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狂刀的安排下,所有回歸的弟子,只要表明願意留下,都分到了一筆遠超他們想像的修煉資源。
那些原本還叫囂著要報仇的人,在領到那份沉甸甸的資源後,也都識趣的閉上了嘴。
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忠誠固然可貴,但遠沒有實實在在的好處來得重要。
就這樣,在寶物的開路下,所有人都接受了血刀門,也接受了徐然這個新的門主。
人心,迅速的穩定了下來。
三日之後。
血刀門的成立大典,正式舉辦。
整個駐地,煥然一新。
所有帶有「血刀盟」字樣的旗幟,都被撤下。
一面面嶄新的,繡著一個巨大「徐」字的血色大旗,在營寨的各個角落,迎風飄揚。
駐地中央,原本的演武場,被搭建成了一座高大的祭台。
近三百名血刀門弟子,全部換上了統一的黑色勁裝,腰佩長刀,按序列隊,肅立在祭台之下。
氣氛,莊嚴肅穆。
狂刀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神情激動。
吉時已到。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新門主登場的時候。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高高的祭台之上。
正是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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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青衣,負手而立,神情淡然。
但他只是站在那裡,一股無形的威壓,便籠罩了全場。
所有弟子,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這就是新門主。
一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徐然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每一個人。
他沒有說太多的話。
「今日,血刀門成立。」
短短六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
狂刀會意,立刻轉身,面向所有弟子,高舉起手中的赤炎刀。
誓師大會,開始。
「我等,自願加入血刀門!」
狂刀的聲音,洪亮如鍾。
下方三百名弟子,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門主之令,重於我命!」
「若有違此誓,天誅地滅,神魂俱焚!」
整齊劃一的誓言,在山谷中迴蕩。
所有弟子的臉上,都露出了狂熱的神情。
在絕對的實力和巨大的利益面前,他們已經徹底歸心。
他們將自己的未來,與這位神秘強大的新門主,緊緊的捆綁在了一起。
看著下方高昂的士氣,徐然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抬了抬手。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狂熱的匯聚在他的身上。
他們等待著,等待著新門主,為他們指明未來的方向。
徐然看著他們,平靜的開口。
他的聲音,依舊淡然,但所說出的內容,卻讓所有人,都瞬間瞪大了眼睛,陷入了呆滯。
「從今日起,我血刀門,只有一個目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方的群山。
「一統九龍山脈。」
一統……九龍山脈?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弟子,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九龍山脈是什麼地方?
這裡宗門林立,家族遍地,強者如雲。
別說他們小小的血刀門,就算是那些傳承了數千年的宗門,都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當狂刀等人,看到祭台之上,那個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輕門主時。
當他們回想起,他彈指間滅殺十幾名洞虛境高手的神威時。
當他們回想起,他能拿出虛空神殿那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機緣時。
他們心中的懷疑,開始動搖了。
或許……
或許,別人做不到的事,這位如同神明般的門主,真的能做到呢?
死寂之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一統九龍山脈!門主無敵!」
下一個瞬間,山呼海嘯般的吶喊,沖天而起。
所有弟子的眼中,都燃燒起了火焰。
他們的熱血,被徹底點燃。
看著下方狂熱的眾人,徐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誓師大會結束了。
但那句一統九龍山脈的口號,卻在所有血刀門弟子的心中,掀起了一股狂熱。
但當他們三三兩兩的散去,回到自己的營帳,當那股被煽動起來的熱血,逐漸冷卻下來之後。
理智,開始回歸。
隨之而來的,是疑惑。
血刀門的這些門人,一個個都懷疑起來了。
幾個剛剛分到丹藥的弟子,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喂,你們說……門主剛才那話,是認真的嗎?」
「一統九龍山脈?我的天,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是啊,這也太囂張了吧?」
另一處,一名剛剛回歸的小隊長,對著幾個心腹手下分析道。
「你們是新來的,不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九龍山脈三大勢力,咱們以前的血刀盟,還有東邊的天魔宮,西邊的妖王谷。」
「這三家,明爭暗鬥了多少年了,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幾百場,卻從來沒有誰能真正滅了誰。」
他的一個手下接口道。
「沒錯,我聽說天魔宮的宮主,還有妖王谷的老妖王,那都是空冥期的老怪物,手段通天。」
「咱們這位新門主,實力是深不可測,可他畢竟年輕,修為也只是洞虛境大圓滿。」
「就算他能越級挑戰,可對面是兩個成名已久的老怪物,還有他們背後那龐大的勢力。」
「這門主,好大的口氣!我怕咱們這是跟著他去送死啊。」
類似的議論,在駐地的各個角落,不斷響起。
人心,開始浮動。
狂刀作為副門主,在營寨中巡視,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
他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知道,這是必然的。
門主畫的餅太大,大到這些普通弟子根本不敢相信。
如果不能打消他們的疑慮,這股剛剛凝聚起來的士氣,很快就會消散。
他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去向徐然匯報。
議事大廳內。
徐然正坐在主位上,研究著一張從天刀寶庫里找到的,極為詳盡的九龍山脈勢力分布圖。
「門主。」
狂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說。」
徐然的目光,沒有離開地圖。
狂刀斟酌了一下用詞,將外面弟子們的議論和擔憂,原原本本的匯報了一遍。
「……門主,屬下擔心,長此以往,血刀門人心會不穩。」
他說完,便緊張的低下了頭,等待著徐然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