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回到故土,心情變得無比輕鬆。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
徐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帶著五女,在天南大陸重回故地游。
他們去了京城,在北鎮撫司那早已荒廢的舊址前,憑弔過去。
蘭兒和徐影看著那熟悉的門庭,都有些感慨。
他們去了江南,在河上租了一條畫舫。
妙緣拉著徐然,非要他評價一下,如今的自己,和當年的花魁,誰更美。
他們去了極北的雪山,慕容輕雪親手為眾人,沏了一壺雪水茶。
他們還去了北莽的草原,姜瑤脫下那身矜持的便裝,換上勁裝,像個真正的草原兒女一樣,與徐然策馬奔騰。
那是一個月,沒有任何煩惱,沒有任何修煉的快樂時光。
一個月後,七星峰頂。
徐然帶著五女,與葉家兄妹,做了最後的告別。
他再次撕開了空間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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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他對眾女說了一聲,便率先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五女緊隨其後,義無反顧。
……
光影變幻。
當眾女再次腳踏實地時,她們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裡,就是玄黃界。
一進入玄黃界,五女的身體,都是猛地一震。
她們吃驚的發現,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純到難以想像的天地靈氣,正瘋狂的向她們體內湧來。
她們甚至不需要主動去吸收。
只是一個簡單的呼吸,就比她們在天南大陸,苦修一個月的效果,還要好。
蘭兒和徐影,立即就有些異樣的感覺了。
妙緣,慕容輕雪,姜瑤,那早已達到先天大圓滿的修為,也開始不受控制的攀升。
她們感覺自己,隱隱有了突破的靈感。
「不要抵抗,順其自然。」
徐然的聲音,在她們耳邊響起。
「我為你們護法。」
他心念一動,將五女,全部帶入了虛空神殿之中。
「這裡是我的隨身洞府,絕對安全。」
他將她們,直接帶到了靜心殿。
「這裡的時間流速,可以調整,你們安心在這裡突破。」
「墨靈,她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一道黑影出現,恭敬的領命。
「是,主人。」
安頓好了一切,徐然離開了神殿。
他自己,則是返回血刀門。
他算了一下時間。
在天南大陸,待了一個月。
但對於玄黃界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多月的時間。
他有些期待,不知道狂刀,把門派管理的怎麼樣了。
他展開身法,向著九龍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以他如今的速度,不過半日,便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地界。
血刀門駐地,遙遙在望。
但,徐然的腳步,卻猛地停了下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太安靜了。
整個血刀門駐地,一片死寂。
甚至連一絲人聲都沒有。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頭。
他加快了速度,瞬間便來到了山門之前。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座由巨石搭建,刻著「血刀門」三個大字的山門,已經倒塌了一半。
他一步踏入。
然後,他看到了。
整個門派,已經消失了。
道場,議事大殿,弟子們住的宮殿,全部都化作了一片廢墟。
遍地狼藉。
地上,躺著一具具的屍體。
那些屍體,都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模樣。
但他們的血肉,都乾癟了下去,仿佛被什麼東西,吸乾了所有的精氣。
全死了。
徐然的神念,瘋狂的掃過整個駐地。
三百多名血刀門弟子,一個活口都沒有。
他的身影,一閃之下,出現在了議事大廳的廢墟之前。
這裡,是他處理門派事務的地方。
也是狂刀,平日裡待得最久的地方。
但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
連狂刀,也不見了。
他的氣息,在這裡,徹底消失了。
徐然站在廢墟之上,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
他看著那些曾經對他高呼「門主威武」的弟子,如今都化作了一具具冰冷的乾屍。
他那顆古井無波的心,第一次,掀起了滔天的怒火。
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錯愕。
是誰?
到底是誰幹的?
天魔宮?
妖王谷?
不,他們沒有這個膽子,更沒有這種實力。
徐然驚愕。
他站在那片死寂的廢墟之中,久久沒有動。
廢墟之上,死寂無聲。
徐然站在那遍地的乾屍之中,身體一動不動。
但他周圍的空氣,卻仿佛凝固成了萬年玄冰。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從他的身上,瘋狂的瀰漫開來。
他腳下的廢墟,那些殘存的磚石,都在這股殺意的籠罩下,無聲無息的化為了最細微的粉末。
徐然震怒。
他的雙眼,變得一片赤紅,但眼神,卻比九幽之下的寒冰,還要冰冷。
是誰?
徐然的神念,在這一刻,毫無保留擴散開來,以血刀門駐地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方圓千里,萬里!
山川,河流,森林,地底。
每一寸土地,每一粒塵埃,都在他那帶著滔天怒火的神念之下,無所遁形。
他在尋找。
尋找任何一絲線索,任何一個活口。
然而,入眼的,除了死寂,還是死寂。
就在他失望之時。
他的神念,在距離此地數千里外的一處山谷中,捕捉到了一絲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生命氣息。
那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但徐然,卻在第一時間,認了出來。
是狂刀!
他還沒死!
徐然那冰封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
……
黑風山谷。
狂刀正靠在一塊山壁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的左臂,已經不自然的扭曲,顯然是斷了。
他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他腳下的土地。
他手中的赤炎刀,也已經布滿了裂痕,光芒黯淡。
他的對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
那人的氣息,陰冷而詭異,修為已達空冥境初期。
「何必呢?」
黑袍人發出沙啞的笑聲,一步步向著狂刀逼近。
「你已經逃了三天了,你體內的靈氣,也快被我吸乾了。」
「只要你告訴我,你們那個門主,到底是什麼來歷,我就給你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