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護法那即將拍出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
瘦削護法那前沖的身形,也僵在了原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二人,卻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怎……怎麼回事?」
魁梧護法心中大駭,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
他想動。
哪怕只是想動一動手指。
都做不到。
他體內的魔氣,像是被凍結的河流,在他的經脈中,徹底凝固。
瘦削護法的情況,也是一樣。
他就保持著一個前沖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封印在了琥珀之中。
好像被施了什麼定身法似的,完全無法動彈。
「怎麼可能,我怎麼不能動了?」
兩人在心中,瘋狂的咆哮。
他們拼命的,想要掙脫這無形的束縛。
他們試圖燃燒精血,試圖引爆魔氣。
但是,沒用。
任何力量,都無法調動。
他們試圖用神念,去衝擊這片空間,去向外界求救。
但他們的神念,剛一離體,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吞噬得一乾二淨。
他們與天地之間的聯繫,被徹底切斷了。
在這一刻,他們就像是兩個被拔掉了牙齒和利爪的凡人。
不,連凡人都不如。
他們,連動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兩人臉上一片駭然之色。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上當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宗門。
這裡,是一個陷阱!
一個,為他們量身定做的絕命陷阱!
看著兩人那驚恐萬狀的表情。
徐然才慢悠悠的,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兩人的面前,像是在欣賞兩件有趣的藝術品。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他看著兩人,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但那笑容,在兩位護法的眼中,卻比最恐怖的魔鬼,還要可怕。
徐然看著眼前這兩位已經完全失去反抗之力,臉上只剩下駭然與絕望的魔門高手,心中一陣暗喜。
這神殿可太厲害了。
空冥境中期的高手,在外面,足以稱霸一方,開宗立派。
可到了這裡,卻成了兩隻待宰的死狗一樣,任人宰割。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十分滿意。
他肩膀上的黑貓墨靈,看著這兩人,碧綠色的眼珠轉了轉。
它用神念,對徐然說道。
「主人,這兩個傢伙怎麼處理?」
「要不要我直接將他們煉化成最精純的魔道能量?」
「雖然駁雜了點,但提純一下,應該也能給您增加點功力。」
墨靈本欲直接動手,滅了這二人。
在它看來,敵人,就該被徹底毀滅,榨乾最後一絲價值。
然而,徐然卻搖了搖頭。
他阻止了墨靈。
「不,現在還不能殺。」
「為什麼?」
墨靈有些不解。
「這兩個傢伙,留著,還有更大的用處。」
徐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想想,如果這兩人殺了,屍骨無存。」
「修羅宗那邊,只會知道他們死了,而且是在血刀門這個地方死的。」
「他們會怎麼想?」
墨靈歪著頭,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他們會覺得這裡極度危險,會變得更加警惕,甚至,不敢再輕易派人過來。」
「沒錯。」
徐然打了個響指。
「這兩人殺了,後面就不好引怪了。」
「所以,得留著。」
「不僅要留著,還要讓他們,幫我們把他們的同伴,都喊過來。」
徐然的計劃,讓墨靈都是一愣。
它看著自己的新主人,突然覺得,這個主人,比它想像的,還要壞。
於是,徐然心念一動。
那兩位被禁錮在原地的魔門護法,腳下的草地,突然開始扭曲。
一個由純粹空間之力構成的,透明的囚籠,拔地而起。
他直接把二人,關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
瘦削護法看著周圍那流轉著空間法則的囚籠,驚恐的問道。
他發現,自己能說話了。
「不幹什麼。」
徐然笑了笑。
「只是想請兩位,在這裡,多住幾天。」
「你休想!」
魁梧護法色厲內荏的吼道。
「我勸你,最好立刻放了我們!否則,等我修羅宗高手大軍一到,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哦?修羅宗大軍?」
徐然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好啊,我等著。」
「可是,你們不求救,他們怎麼會來呢?」
徐然的話,讓兩人一愣。
什麼意思?
他竟然,還想讓我們求救?
徐然沒有再理會他們。
他心念一動,那座透明的囚籠,便帶著兩人,沉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他們被關押在了神殿深處,一個獨立的,完全虛無的空間之內。
在這裡,他們感受不到任何天地靈氣,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孤獨。
徐然卻不殺他們。
而且,他還很貼心的,沒有完全封死這個空間。
他不阻止他們傳訊,求救。
他故意,留下了一絲可以讓他們與外界溝通的渠道。
就等著這二人搖人來,繼續抓更多。
做完這一切,徐然才心滿意足的,重新坐回了草地上。
一旁的五女,看著徐然這番操作,都有些目瞪口呆。
她們本以為,徐然會直接殺了那兩人,為死去的血刀門弟子報仇。
卻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如此陰險的後手。
黑貓墨靈,跳到了徐然的肩膀上。
它看著自己主人那張帶著一絲得意笑容的側臉,歪著頭想了一下。
這個新主人,夠陰險的啊!
不過……
我喜歡!
……
神殿深處,那片虛無的囚籠空間之內。
兩位魔門護法,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懼和絕望之後。
突然,瘦削護法,驚喜的睜大了眼睛。
「師弟!我……我感覺到,我的神念,可以穿透這片空間!」
魁梧護法也是一喜。
他立刻嘗試,果然,他發現,自己可以向外界,發出一絲微弱的神念。
「太好了!」
「一定是那小子的禁制,出現了漏洞!」
「他畢竟只是一個年輕人,修為再高,也定然有疏忽之處!」
兩人欣喜若狂。
他們以為,自己找到了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
他們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拼盡全力,將自己被困的消息,以及血刀門的地址,用最緊急的方式,向著修羅宗的方向,傳送了出去。
他們不知道。
這一切,正是徐然樂意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