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的囚籠之內,兩名魔門護法,拼盡了全力,將求救的信號,一遍又一遍的發送出去。
而在神殿所化的血刀門內,徐然則悠閒的,過著自己的日子。
他放任他們去傳訊求救。
而後,便是耐心的等待。
他知道,魚餌已經撒下,魚群,很快就會被吸引過來。
這一等,便是整整一天時間。
這一天裡,徐然和五女,就在這座殺機四伏的宗門內,品茶,下棋,對練劍法。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直到第二日的黃昏。
天空,再次暗了下來。
比上一次,更加黑暗。
四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從天邊,降臨了。
兩股,是精純的魔氣,充滿了殺伐與暴戾。
另外兩股,則是沖天的妖氣,帶著蠻荒與血腥。
魔門和妖族的高手來了。
共來了四人。
兩名修羅宗的長老,兩名萬妖殿的妖尊。
他們的修為,竟然全部都在空冥境後期。
這四人,來到血刀門的上空,看著下方那完好無損,甚至還一片祥和的宗門,臉色都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們收到了求救傳訊。
傳訊很微弱,斷斷續續,但內容很清楚。
他們的兩名護法,被困在了這裡。
「徐然!」
其中一名修羅宗的長老,發出了如同雷霆般的怒吼。
「速速滾出來,放了我宗護法!否則,今日,定讓你神魂俱滅!」
另一名牛頭人身的妖尊,也是瓮聲瓮氣的咆哮。
「裡面的小雜碎,聽好了!立刻跪地求饒,交出我妖族之人,我們,或許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屍!」
他們開始怒罵血刀門,罵徐然,讓他放人。
各種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然而,下方的宗門,卻是一片寂靜。
宗門前的草地上,那個年輕人的身影,依舊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們的聲音。
徐然懶得理會。
他甚至,還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看天邊的夕陽。
這種無視,是最大的羞辱。
天空中的四位強者,直接怒了。
「混帳!」
「他在找死!」
「殺進去!將他碎屍萬段!」
一名妖尊怒吼著,就想直接衝下去。
但卻被為首的那名修羅宗大長老,伸手攔住了。
「慢著。」
大長老的眼神,無比凝重。
「情況不對。」
「兩位護法,都是空冥境中期,竟然會無聲無息的被困住。」
「這裡,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陷阱。」
他們又不敢冒然殺進去,怕有陷阱。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在下面逍遙?」
牛頭妖尊不甘心的說道。
「哼。」
大長老冷笑一聲。
「他當縮頭烏龜,我們就打爛他的龜殼!」
「我們四人聯手,從遠處攻擊,我就不信,他能布下什麼通天的陣法!」
於是,他們決定遠程攻擊。
四位空冥境後期的大能,同時出手。
一隻由魔氣構成的百丈巨手,從天而降。
一柄由妖力匯聚的擎天巨斧,當頭劈下。
還有兩道足以洞穿山脈的毀滅光束,交錯射來。
四道攻擊,合在一起,那威勢,足以將這片山脈,都夷為平地。
然而,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了。
那四道毀天滅地的攻擊,在接觸到血刀門上空的那一層無形壁障時。
就如同泥牛入海,雪花落入熔岩。
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什麼?」
天空中的四位強者,全部都駭然失色。
他們的聯手一擊,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了?
這怎麼可能!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不知所措的時候。
異變,再次發生。
一道身影,突然從那安靜的宗門之內,沖了出來。
那是一個手持長刀,渾身散發著狂暴氣息的男子。
他的眼中,充滿了復仇的火焰。
他的修為,赫然也達到了空冥境中期。
可這時,狂刀卻是衝出來了。
他獨自一人,懸浮在半空中,用手中的長刀,遙遙的,指向了天空中的四位大能。
「殺我兄弟,毀我宗門!」
「你們這些雜碎,納命來!」
高空之上,狂刀獨自一人,面對四位空冥境後期的大能。
他那充滿了復仇火焰的戰意,在對方看來,只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區區一個空冥境中期,也敢對我們拔刀?」
修羅宗的大長老,不屑的冷笑一聲。
「既然你自己出來送死,那便成全你!」
他說著,只是隨意地,對著狂刀,屈指一彈。
一道黑色的指風,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狂刀的面前。
那指風之中,蘊含著恐怖的靈力。
狂刀瞳孔猛縮,他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對方的氣機,牢牢鎖定。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死亡指風,在自己的眼中,不斷放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青色的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狂刀的身前。
來人,正是徐然。
他只是輕輕一揮手,那道足以秒殺狂刀的黑色指風,便如同青煙一般,消散了。
「退下。」
徐然沒有回頭,只是對著身後的狂刀,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裡,還輪不到你來逞英雄。」
「門主!」
狂刀不甘的喊了一聲,但還是聽話的,退回了下方的宗門之內。
徐然這才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四位強者。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四位強者,看到徐然終於現身,都是精神一振。
「你就是徐然?」
大長老看著他,眼神冰冷。
「是你,困住了我宗護法?」
「是又如何?」
徐然鎮定的回應道。
「哼,好大的膽子!」
牛頭妖尊怒喝一聲。
「既然你敢做,那就要有承受後果的覺悟!」
「一起上,殺了他!」
四人不再廢話,同時出手。
一瞬間,四道恐怖的攻擊,從四個方向,封死了徐然所有的退路。
徐然假裝上去干一架。
他身形閃動,看似狼狽的,在四人的圍攻之下,不斷躲閃。
他偶爾會發出一道劍氣。
但這些攻擊,都在四人的聯手之下,被輕易化解。
他看起來,完全落入了下風,只能被動的防守。
「轟!」
一道魔氣森森的掌印,擦著徐然的身體,轟擊在遠處的山脈之上。
整座山脈,都在這一擊之下,化為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