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不正常。
他殺的那些人里，不乏渡劫大圓滿的強者。
這些人身為一方巨擘，身家豐厚到令人髮指。
怎麼可能連一塊仙器殘片都收藏不起？
哪怕是最小的一塊，對他們而言，也該是珍藏的寶物。
可現在，事實就是沒有。
「墨靈，這是怎麼回事？」
徐然在心中問道。
「你找不到，很正常。」
墨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仙器，哪怕只是一塊殘片，其本質也已經超脫了凡物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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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繳獲的這些儲物戒指，無論品級多高，其內部開闢的空間，依舊是基於這個世界的凡間法則構建的。」
「普通的儲物戒指，根本無法收納仙器殘片。」
徐然愣住了。
竟然還有這種說法。
「那要用什麼裝？」
「除非，是仙器級別的空間戒指，或者一些特殊的洞天法寶。」
徐然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怪不得自己翻遍了所有戰利品，都一無所獲。
不是那些人沒有，而是他們就算有，也放不進自己的儲物戒指里。
這個發現讓他有些沮喪。
他揮了揮手，將滿地的寶物重新收了起來。
雖然暫時用不上，但也不能就這麼扔了。
「那我該去哪裡搞仙器殘片？」
徐然撤去禁制，走出房間，對守在門口的九頭問道。
九頭看到徐然出來，臉上帶著詢問。
當聽到徐然的問題後，他露出了一副為難的神色。
「主人，這個……小的也不知道。」
他苦笑著回答。
「仙器殘片這種東西，太過珍貴和罕見。就算有人得到，也都是當成壓箱底的寶貝死死藏著，怎麼可能輕易示人。」
這時，墨靈的聲音也在徐然腦海中響起。
「九頭說得對。這種級別的寶物，通常都掌握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或者頂尖大勢力的手中。」
「他們不會隨身攜帶，大概率是藏在宗門寶庫最深處，或者某個極為隱秘的洞府里。」
「想要得到，除了實力，更需要運氣。有時候，機緣不到，你就算踏遍整個大陸也找不到一塊。」
墨靈的話，讓徐然無奈。
需要運氣？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主人，您也別太灰心。要不，我們先在城裡轉轉，說不定能打聽到什麼消息？」
九頭看著徐然緊鎖的眉頭，小心翼翼的提議道。
徐然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他帶著九頭，離開了客棧，準備去城中最大的酒樓坐坐。
那種地方人多嘴雜，是消息最靈通的所在。
兩人來到酒樓，要了個靠窗的位置。
徐然沒什麼胃口，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
他的思緒，還在仙器殘片的事情上。
就在這時，鄰桌几個修士的談話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聽說了嗎？北荒城百年一度的天寶拍賣會，就在三天後要舉行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興奮的說道。
「當然聽說了！這可是北荒域最大的盛會，據說連周圍幾個大域的頂尖勢力都會派人來參加！」
另一個聲音接話道。
「我可是聽到了內部消息，這次拍賣會的壓軸寶物，非同小可！」
「哦？快說說，是什麼寶貝？」
「據說……是一塊傳說中的仙器殘片！」
最後四個字，說得極輕。
但落在徐然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炸雷。
他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仙器殘片？
拍賣會？
徐然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鄰桌那幾個修士的身上。
酒樓之內，鄰桌的談話還在繼續。
徐然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那幾名修士看到一個陌生人靠近，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徐然沒有說話，只是隨手將一堆上品靈石放在了桌上。
靈石晶瑩剔透，散發著精純的靈氣。
幾名修士的眼睛頓時直了。
他們剛剛還在為幾塊中品靈石的酒錢計較，哪裡見過如此手筆。
「這位道友，有何指教？」
之前說話最大聲的那個粗獷漢子，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我想知道關於拍賣會的一切。」
徐然淡淡的說道。
「好說，好說！」
漢子將那上品靈石飛快收起，臉上堆滿了笑。
「道友想知道什麼，我們保證知無不言！」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徐然從這幾人口中，徹底搞清楚了狀況。
這場拍賣會，全稱為天寶拍賣會，由北荒城城主府與幾大商會聯合舉辦。
百年才舉行一次。
每一次，都會吸引整個北荒域，乃至周邊幾個大域的頂尖人物前來。
而參加拍賣會的資格，也極為嚴苛。
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拍賣會不收靈石。
唯一的交易貨幣，是靈液。
靈液，乃是靈氣高度濃縮後的精華。
一方靈液所蘊含的靈氣，就相當於一條小型的上品靈脈。
這種東西，通常只有在一些洞天福地的核心處，經過千萬年才能自然形成一小池。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靈液是修煉最好用的東西。
而在那些大人物眼中，它則是衡量身家和進行頂級交易的硬通貨。
得知這個消息，徐然反倒鬆了一口氣。
靈液？
這對他來說，或許是最好辦的一件事。
他離開了酒樓，回到了客棧房間。
再次布下禁制後，他的心神沉入了體內那座神秘的神殿空間。
神殿空間廣闊無垠。
徐然心念一動，那座由無數寶物堆積而成的小山，再次出現。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那些法寶丹藥，而是其中占比最大的靈石。
下品、中品、上品、極品。
數以億萬計的靈石，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五光十色的靈石山脈。
這是他砍了這麼多人，積累下的恐怖財富。
「起。」
徐然口中吐出一個字。
整片神殿空間微微一震。
那座龐大的靈石山脈，開始劇烈的顫抖。
無數靈石升騰而起，懸浮在半空之中。
「煉！」
隨著徐然一聲輕喝，一股無形的混沌之力席捲而出。
咔嚓！咔嚓！
懸浮在空中的所有靈石，在這一刻，盡數碎裂成了最精純的粉末。
磅礴的靈氣，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但這些狂暴的靈氣，在混沌之力的壓制下，卻溫順的如同綿羊。
它們被不斷的壓縮，提純，凝聚。
空氣中，漸漸出現了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一滴，兩滴，十滴，百滴……
很快，液體匯聚成了溪流。
溪流匯聚成了江河。
最終，在神殿空間的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浩瀚的湖泊。
湖水清澈見底，散發著令人心醉的靈氣波動。
這整片湖，都是由最精純的靈液構成。
徐然神念掃過。
數量，約莫在萬噸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