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收起了天雷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頭,看向那三人,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們也要試試嗎?」
試試?
試什麼?
試一下能不能接住剛才那一刀嗎?
其中一名來自隱世古家的老者,嘴角劇烈抽搐。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一個「是」字,下一刻就會步上剛才那些人的後塵。
三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恐懼。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
「前輩恕罪!我等這就告退!」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燃燒精血,施展出壓箱底的遁術,化作三道流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著北荒城的方向瘋狂逃竄。
那狼狽的樣子,哪還有半分絕頂高手的風範。
眨眼之間,三人便衝進了北荒城的上空。
在進入北荒城的那一刻,感受著上古大陣的庇護氣息,他們才齊齊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逃回來。
徐然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天寶宮。
一個念頭,突然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這北荒城的上古大陣,確實是個麻煩。
在城裡,自己不能隨心所欲的砍人,也就無法獲取功力值。
但是,這天寶宮,卻是個例外。
它高懸於城池之上,恰好在大陣的覆蓋範圍之外。
簡直就是一塊完美的法外之地。
而且,這裡靈氣充裕,環境清幽,視野開闊,用來當做自己的行宮,豈不是正好?
想到這裡,徐然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他對身後的九頭說道:「我覺得,這地方不錯。」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搶東西,那我們乾脆把這裡搶了,自己住。」
徐然刻意說給神殿中的蘭兒等人聽。
蘭兒等女人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們早已習慣了徐然這種無法無天的行事風格,覺得這再正常不過。
唯有徐然身後的九頭,臉色變了。
他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急切的說道:「主人,萬萬不可!」
「為何不可?」徐然挑了挑眉。
「主人,您有所不知。」
九頭神色凝重的解釋道。
「這天寶宮,乃是多寶閣耗費巨大心血建造的產業。多寶閣的生意遍布整個天雷大陸各地,勢力盤根錯節,深不可測,據說,其背後甚至有仙界的影子。」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
「北荒城的金萬三,看似風光,其實不過是多寶閣放在明面上的一個分部管事而已。多寶閣真正的幕後大佬,另有其人,每一個都是跺跺腳就能讓一方大域震動的恐怖存在。」
「我們要是搶了天寶宮,就等同於向整個多寶閣宣戰。到時候,只怕會引來無窮無盡的追殺,後患無窮啊!」
九頭說得口乾舌燥,他實在不希望主人因為一時衝動,招惹上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徐然聽完,點了點頭。
「你說的很有道理。」
九頭心中一喜,以為主人聽進去了。
然而,徐然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可是,管他呢!」
徐然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修煉,但求一個念頭通達。」
「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還修什麼仙,問什麼道?」
「他若不來惹我便罷,若是來了,一併殺了便是。」
他的語氣,平淡至極。
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簡單的小事。
九頭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但心中卻是狂喜。
他知道,主人的心意已決,誰也無法更改。
而且,這是好事啊!
九頭龍蛇本就噬殺,既然主人不怕,那自己當然更不怕了。
此刻,九頭龍蛇在心中為多寶閣的那些人,提前默哀。
「不管了,搶了再說。」
徐然丟下這四個字,再不遲疑。
他轉過身,一步踏出。
身影瞬間模糊,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彩虹階梯的盡頭,天寶宮的大門前。
那些原本負責守衛之人,早已被剛才的戰鬥嚇破了膽,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徐然暢通無阻,直接走進了那座宏偉的宮殿。
此刻,天寶宮內,拍賣會雖然結束,但並未完全清場。
拍賣師雲舒,正在指揮著侍女們,清點帳目,收拾殘局。
突然,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讓她心悸的殺氣,再次降臨。
她猛地抬頭,正好看到徐然如同散步一般,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雲舒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很清楚,這位剛剛在外面大開殺戒的煞星,去而復返,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沒有任何猶豫。
雲舒捏碎了一枚玉符。
一道空間波紋將她籠罩,瞬間將她傳送離開。
她甚至不敢多看徐然一眼,直接選擇了落荒而逃。
周圍的那些侍女,更是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徐然並沒有理會這些小角色,更沒有動手殺她們。
他的目光,在空曠華麗的大殿中掃過,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裡,以後就是他的了。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從遠處飛來,落在了天寶宮的門口。
正是剛剛才逃過一劫的金萬三。
他顯然是收到了雲舒的緊急傳訊,急忙趕了回來。
當他看到大殿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時,他感覺自己的魂兒都要嚇沒了。
這位爺,又回來了!
他想幹什麼?
他要把天寶宮也拆了嗎?
金萬三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來不及多想,連滾帶爬的衝進了大殿。
「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徐然面前。
他抱著徐然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起來。
「前輩!手下留情啊前輩!」
「這天寶宮是我多寶閣上百年來的心血,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千萬別動手啊!」
他死死抱著徐然,生怕他一抬手,就把這裡給毀了。
徐然被他這副樣子搞得有些無語。
他皺了皺眉,低頭看著腳下的金萬三。
「誰說我要拆了這裡?」
金萬三聞言一愣,哭聲都停了。
「那……那您這是?」
徐-然平靜的說道:「我覺得這裡環境不錯,準備暫時借住幾天。」
「沒問題吧?」
他的語氣,雖然是疑問句。
但眼神中,卻根本不像是在詢問。
金萬三呆住了。
借住幾天?
就這麼簡單?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他如同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生怕自己回答慢了,對方就會改變主意。
「別說幾天,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這裡以後就是您的家!」
「行了。」
徐然有些不耐煩的踢開他。
「現在,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