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三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天寶宮。
他不敢有絲毫怨言,甚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能保住性命,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至於天寶宮……
暫時借給這位煞星住幾天,似乎也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
至少,借了的話,這天寶宮還在。
徐然看著金萬三狼狽離去,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他轉身,對著身後同樣目瞪口呆的九頭招了招手。
「進來吧,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了。」
九頭和蘭兒等女人這才回過神來,走進這座金碧輝煌的懸空宮殿。
蘭兒好奇的摸了摸大殿中由整塊靈玉雕琢而成的廊柱。
慕容輕雪則走上拍賣台,俯瞰著下方的星空座位,想像著之前萬人競拍的盛況。
她們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堂堂天寶宮,北荒城上空的天宮,無數修士嚮往的聖地。
就這麼在短短一個時辰內,成為了她們的私人住處。
這個消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整個北荒城。
所有聽到消息的勢力,全都傻了眼。
「什麼?他……他把天寶宮給占了?」
某個大家族的府邸內,那名僥倖逃生的隱世古家老者,臉上難以置信。
「瘋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殺了數十個宗門的強者,震退了我等,非但不立刻遠遁,反而還搶占了多寶閣的地盤?他到底想幹什麼?」
沒有人能理解徐然的行為。
在他們看來,這無異於在向整個天雷大陸的所有頂尖勢力宣戰。
一時間,整個北荒城暗流涌動。
所有勢力都緊急下令,將天寶宮列為絕對的禁區。
並嚴令門下弟子,絕不可靠近那片區域,更不可招惹那位神秘的煞星。
對於外界的風起雲湧,徐然毫不在意。
此刻,他正悠閒的躺在一個寶座上。
那是一張由整塊萬年溫玉打造的躺椅,躺在上面,能讓人心神寧靜。
他俯瞰著下方繁華的北荒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a覺的笑意。
之所以如此高調的占據天寶宮,徐然目的當然不只是為了找個住處。
他就是要故意為之。
北荒城中不能戰鬥,但天寶宮這裡可以。
他將自己當成了魚餌,將天寶宮當成了釣魚台。
他就不信,多寶閣在丟了這麼大面子之後,會無動於衷。
他也不信,那些覬覦仙器殘片的人,會就此罷手。
還有那些猜透自己身份的三大勢力的人。
徐然就是想引人來殺自己。
這樣,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反殺爆功力值了。
在天寶宮住下來後,徐然陪著五女熟悉了兩天環境。
這一日,他將所有事情都交給九頭處理,自己則進入了神殿之中。
是時候,開始辦正事了。
神殿空間內,徐然盤膝而坐,神色肅穆。
他心念一動。
那塊巴掌大小的刀背殘片,和那截鋒芒畢露的斷槍槍頭,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兩件殘片,雖然形態各異,但材質同根同源。
此刻靜靜懸浮在一起,彼此之間,似乎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徐然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煉製仙器。
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將這兩塊殘片,重新熔煉為液體形態。
「起!」
他一聲輕喝,催動了體內的混沌真火。
一縷灰濛濛的火焰,從他的指尖升騰而起。
這便是混沌真火,品級凌駕於一般仙人體內天火之上的存在。
雖然,對徐然來說還很少,威力也不算太強,但夠了。
徐然屈指一彈,混沌真火瞬間將兩塊仙器殘片包裹了進去。
他信心十足。
連天火都能融化的仙料,在他的混沌真火面前,應該不成問題。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卻僵住了。
只見在混沌真火的恐怖灼燒下,那兩塊仙器殘片,竟然沒有絲毫要融化的跡象。
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靈光,將兩塊殘片籠罩。
正是這層靈光,將混沌真火的威能,完美的隔絕在外。
無論徐然如何加大真火的輸出,都無法突破這層防禦,傷及殘片本體分毫。
「仙靈之氣……」
徐然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立刻就明白了問題所在。
雖然這兩塊殘片,根本不算是武器,已經殘缺不全。
但它們畢竟曾是真正的仙器,其上依舊殘留著一絲仙靈之氣。
正是這一縷仙靈之氣,形成了最堅固的保護層。
它與仙器材質本身,早已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想要煉化材質,就必須先磨滅這層仙靈之氣。
可是,這仙靈之氣的品級極高,根本不是靠蠻力就能煉化的。
神殿空間之內,氣氛有些凝重。
徐然盤坐在那兩塊仙器殘片之前,眉頭緊鎖。
混沌真火依舊在熊熊燃燒,但那兩塊殘片,卻如同磐石,紋絲不動。
他不信邪。
神念一動,混沌真火的威力再次暴漲,灰濛濛的火焰幾乎化為了實質,將殘片死死包裹。
沒有用。
那層薄如蟬翼的仙靈之氣,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一切攻擊都隔絕在外。
「我就不信了!」
徐然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收回混沌真火,轉而調動起體內的混沌之力。
一股磅礴的力量匯聚於他的指尖,他猛地向前一點,狠狠戳向那塊斷槍槍頭。
然而,結果依舊。
他的力量,在接觸到那層仙靈之氣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徐然徹底沒轍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拿著神兵利器的凡人,卻面對著一扇打不開的大門。
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可使。
「墨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奈之下,他只能求助於自己識海中的這隻小黑貓了。
「噗……」
回應他的,是一聲沒忍住的笑聲。
隨即,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直接變成了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墨靈的虛影,在徐然的識海中笑得前仰後合,甚至在地上打起了滾。
徐然的臉,黑了下來。
「有什麼好笑的?」
「當然好笑!哈哈……主人,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笨的主人!」
墨靈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但依舊在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