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著徐然,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嫉妒,以及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在絕對的天賦面前,他們所有的努力和掙扎,都顯得像個笑話。
天璇劍主將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但他沒有多言。
他等到最後一名修士,因為道心崩潰,被幻境吞噬,化作一道白光淘汰出局後,才緩緩開口。
「第二重考驗,結束。」
「通過者,四人。」
他看向徐然,蒼松子,血宸,和洛清璇。
「接下來,是第三重考驗。」
「也是,最後的考驗。」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的肅穆和莊嚴。
他大袖一揮。
四周的迷霧森林,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前的景象,斗轉星移。
當四人再次看清周圍時,已經被傳送到了一座巨大無比的山腳下。
這是一座,完全由「劍」組成的山。
山體,是由無數柄殘破,生鏽,斷裂的古劍,堆積而成。
從山腳到山頂,密密麻麻,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劍。
有凡鐵長劍,有百鍊鋼劍,有靈光閃爍的靈劍,也有氣息強大的仙劍。
每一柄劍,都散發著或強或弱,或鋒利,或霸道,或陰柔的劍意。
億萬道劍意,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劍道威壓。
僅僅是站在這山腳下,四人就感覺自己的皮膚,仿佛被無數柄無形的利刃切割,傳來陣陣刺痛。
他們的神魂,更是被那股沖天的劍意,壓迫得幾乎要離體而出。
而在那劍山之巔,一柄通體繚繞著七彩霞光,散發著無上威嚴的古樸仙劍,正靜靜的懸浮在那裡。
它就是這座劍山唯一的王。
是所有劍意的源頭。
天璇劍!
「此為,劍山。」
天璇劍主的身影,出現在四人身旁,他指著那座插滿古劍的巨山,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和緬懷。
「這座山,由我一生所用,所見,所敗,所殺之劍,堆積而成。」
「每一柄劍,都殘留著其主人的劍道意志。」
「你們要做的,很簡單。」
他的目光,掃過四人,最終落在了那劍山之巔的七彩仙劍之上。
「登上去。」
「登上這座劍山,走到山頂,取下天璇劍。」
「誰能做到,誰就是天璇劍新的主人。」
「這也是你們最後的考驗,沒有規則,沒有限制。」
「你們可以憑藉自己的實力,使用任何功法。」
天璇劍主的話,讓蒼松子三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厲色。
他們下意識的,看向了徐然。
前兩關,他們被這個人,壓製得毫無脾氣。
但這一關,是劍道之爭。
比的是對劍道的理解,和劍道意志的強弱。
他們不信,這個肉身和心性都強得像個怪物的傢伙,在劍道之上,也能碾壓他們。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也是他們最後翻盤的希望。
「去吧。」
天璇劍主的身影,緩緩變淡,消失在原地。
散發著無盡鋒芒的劍山之下,只剩下了氣氛詭異的四人。
那股億萬道劍意匯聚而成的恐怖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蒼松子,血宸,洛清璇三人,不約而同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前兩關,他們被徐然那非人的表現,打擊得體無完膚。
比肉身,他們輸了。
比心性,他們也輸了。
但這一關,是登劍山。
考驗的是最純粹的劍道。
蒼松子身為五劫散仙,劍道修為浸淫不知多少萬年,自問不輸任何人。
血宸的魔劍之道,霸道詭異,殺伐無雙。
洛清璇更是太一聖地萬年不遇的劍道奇才,天生劍心通明。
他們不信,這個在肉身和心性上都強得像個怪物的傢伙,在劍道一途,也能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後。
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哪怕最終得不到傳承,他們也絕不能再輸得如此難看。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三人之間形成。
他們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徐然的身上,帶著審視,戒備,以及一絲隱晦的殺機。
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落在那座通天的劍山之上,落在那山巔的七彩仙劍之上。
他能感覺到,那柄劍,仿佛在呼喚自己。
七星劍訣,在這一刻,竟不受控制的自行運轉起來。
「開始了!」
徐然收回目光,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沒有去看那三人,徑直走向了東方的那條,由無數斷劍組成的台階小道。
看著徐然的背影,三人臉色變幻。
最終,他們還是壓下了立刻動手的念頭。
這劍山的考驗還未開始,誰也不知道其中有何兇險。
先探明情況,再做打算。
三人對視一眼,也各自選擇了一條台階小道,與徐然保持著距離。
四條路,通往同一個終點。
徐然站在台階之前,深吸了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那股恐怖的劍意威壓,在這裡,變得更加凝實。
他沒有猶豫,抬起腳,踏上了第一個台階。
台階是由數十柄斷劍的劍柄,交錯而成。
在他腳掌落下的瞬間。
眼前的景象,斗轉星移。
劍山消失了,身後的三人也消失了。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灰濛濛的,無邊無際的荒原之上。
在他的對面百丈之外,一個身穿黑衣,面容模糊的身影,正靜靜的站著。
那黑衣人的手中,提著一柄狹長的,散發著森然寒光的長劍。
一股純粹而冰冷的殺戮劍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鎖定了徐然。
「幻境麼……」
徐然心中瞭然。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中,也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普普通通的鐵劍。
劍身灰暗,毫無靈光,就像是從凡間鐵匠鋪里,隨意買來的一般。
就在此時,對面的黑衣人,動了。
他沒有說任何廢話,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徐然激射而來。
他的劍法,極為獨特。
快,准,狠。
沒有絲毫多餘的招式,每一劍,都只為了殺人。
劍光如毒蛇吐信,刁鑽而致命,專攻徐然周身的要害。
徐然手持鐵劍,神色平靜。
他沒有急著反擊,只是腳踩玄奧的步法,在那密不透風的劍光之中,從容的閃躲。
叮!叮!叮!
偶爾有避不開的劍招,他便隨手揮劍格擋。
每一次劍刃的碰撞,都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濺起一串火星。
那黑衣人的劍法,確實精妙。
但,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