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轉身,微笑著看向衣衫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兩抹紅暈的宋管事。
「宋管事,早啊!」
宋管事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陳凡,一步步逼近。
「都看到了?」
「啊?看到什麼?天黑,什麼也沒看見啊。宋管事丟東西了?」
陳凡裝傻充愣,故意裝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宋管事一隻手已經悄然伸進了衣袖之中,她不確定這傢伙是不是看到了。
但,以防萬一!
可就在此時,山路不遠處有說話聲傳來,有雜役開始上山了。
宋管事冷笑了一聲,直勾勾地盯著陳凡。
「昨天楚三坑了你五斤靈米,你懷恨在心,所以……殺了楚三,對吧?」
「啊?我沒有啊宋管事!」
「沒有?呵呵,那最好別讓我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不然,我說是你殺的,那就是你殺的,懂?」
……
陳凡冷汗直冒。
是啊,在雜役院宋管事就是絕對的權威。
她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小的懂了!」
陳凡忙點頭哈腰的應聲。
「哼,全靈根的廢物,就得有當狗的覺悟。」
「不然,活不長。」
「楚三最起碼死之前還能爽快一次,你……呵,只會死得很痛苦。」
宋管事冷哼了一聲,就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凝氣的廢物,在她這裡都是排在狗後面的。
能讓觀戰一場,已經是她的恩賜。
「是!」
對於宋管事的羞辱,陳凡臉上不敢有半分不悅。
宋管事正要轉身離去,可忽然又轉身。
「嗯?」
「你……凝氣了?」
陳凡心中大驚,先前只想著跑路,忘記運轉隱氣術了,他連忙搖頭,同時暗自運轉。
「哼!」
宋管事冷哼一聲,伸手一把就扣住了陳凡的手腕。
這一瞬,陳凡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片刻,宋管事鬆開了手。
「奇怪,剛才那一瞬,我明明感覺到……」
「哎,看來是我多心了,一個全靈根的廢物,就算是十年都不一定能凝氣呢,一兩天怎麼可能凝氣。」
宋管心中暗道。
「宋管事,有哪裡不對嗎?」
陳凡假裝不懂地小心詢問。
心中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隱氣術騙過去了,還好早有準備。
「楚三劈柴的活,你就接下吧。」
「每月多給你十斤靈米和十枚氣血丹。」
「滾吧!」
宋管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陳凡如蒙大赦,忙挑起水桶上山。
這仙門不好待啊,命如草芥。
現在不光要挑水,還要劈柴。
拿他當牲口使喚呢。
縱然已經凝氣。
可直到深夜,不得已又吃了一枚氣血丹的情況下,陳凡才堪堪完成了任務。
同時他發現每月發下來的氣血丹,大部分雜役都不吃。
雖然他很想從其他人手中換過來,但最終還是暫時放棄了。
人人都知道那氣血丹有問題,他卻大量囤積,是人都會懷疑。
此事要從長計議。
……
是夜。
陳凡沒有睡覺,連夜修煉,唯有修為才能讓他安心。
次日。
陳凡發現自己的修為已經隱隱有了突破凝氣二重的跡象。
他正準備開始一天的任務。
哐!……
突然,房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了。
兩名冷臉雜役走了進來。
「陳凡,宋管事叫我們帶你過去一趟。」
其中一人冷聲道。
陳凡愣了一下,大腦快速思索。
這天還沒亮,宋管事叫他?而且還專門派了兩個人過來?
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不多時,陳凡跟著兩人到了宋管事的院子。
院中,宋管事身著一件睡裙,臉色陰沉地坐在椅子上,一側的臉頰明顯紅腫,印著五根手指印。
「宋管事,您找我?」
陳凡覺察到氣氛不對,小心地行禮詢問。
宋管事抬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陳凡。
「打!」
冰冷的聲音響起。
根本不給陳凡任何反應的機會,身後那兩名雜役已經手持手腕粗的鐵棍,重重的砸在了陳凡背上。
劇痛之下,陳凡哀嚎了一聲登時倒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
鐵棍不斷砸落,陳凡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快要被敲斷了。
不記得被打了多少棍之後,宋管事才微微抬手。
那兩名雜役這才停下。
「陳凡,你還真是好大的狗膽!」
「我再三叮囑你,只能挑後山雪溪的水,可你竟敢用其他髒水糊弄仙師們!」
「害我被罰,今日我打死你都算輕的!」
宋管事陰沉著臉,銀牙緊咬,聲音寒如冰霜。
「宋管事我冤枉啊!」
「我就是從雪溪挑的水,絕無半點作假啊。」
陳凡痛苦地掙扎著爬起,急忙解釋道。
「還敢狡辯!」
宋管事憤怒起身,一腳重重踹在了陳凡肚子上。
陳凡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兩丈遠,吐了一大口鮮血,疼得額頭上青筋鼓起。
「雪溪之水,甘甜清冽,且自帶靈氣。」
「可仙師們說自你開始挑水之後,每日送去的水沒有絲毫靈氣不說,還有臭味!」
「你還敢說你沒用其他亂七八糟的水糊弄!」
「實話告訴你,兩位仙師已經去雪溪探查了,等查明情況,你可就不是挨一頓打了,而是要你的小命!」
說話間。
兩名極為美艷,氣質不凡的女子御劍而至。
粉色衣裙者,神情傲然。
白色衣裙者,端莊溫婉。
一看到這兩人,宋管事慌忙跪拜行禮。
陳凡也不敢遲疑,強忍著劇痛,跪伏在了地上。
「拜見兩位仙師!」
宋管事誠惶誠恐地道。
那白色衣裙的女子,掃了一眼宋管事,淡淡開口。
「我剛和月兮師妹去雪溪看了一眼,的確……整個雪溪的水,都失去了靈氣。」
「不僅如此,原本生長在雪溪附近的大片林木都開始出現了枯萎的跡象。」
「此事與你雜役院無關,我已上稟長老們。」
此話一出,陳凡鬆了口氣。
天可憐見,還好,不是他的問題。
就在此時,那粉色衣裙的女子徑直走到了陳凡跟前,居高臨下的冷眼看著陳凡。
「你就是那負責挑水的雜役?」
語氣傲然。
「回仙師的話,是小的!」
陳凡跪伏著,不敢抬頭。
下一秒!
砰!……
這粉色衣裙的女子一甩衣袖,一股大力直接將陳凡再度撞飛出去。
陳凡重重的撞在了院牆上,五臟六腑撕裂般的痛,胃裡更是翻江倒海,差點把酸水吐出來。
「哼!」
「發現雪溪出了問題,為何不報?」
「我沈月兮最恨你這種不負責任的雜役!」
粉色衣裙的女子怒道。
「仙師……我……我沒有凝氣。」
「我感覺不到雪溪有變化……」
陳凡擦了擦嘴角的血,狼狽地又趴成跪姿。
娘的,太憋屈了!
明明不是他的問題,可卻挨打的是他。
「嗯?」
沈月兮眉頭一皺,疑惑地看向了宋管事。
宋管事尷尬的一笑。
「沈仙師,他……全靈根,剛來沒幾天。」
一聽到『全靈根』這三個字,沈月兮和白色衣裙女子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
「呵,你還真是夠倒霉的,全靈根?」
「那你還修什麼仙,趁早斷了這修仙的念想吧。」
沈月兮冷嘲了一聲,淡然道。
倒是那白色衣裙的女子,秀眉微微一皺,沉吟片刻。
「我青玄宗向來賞罰分明。」
「你未上報,是你失職,已經得到了懲罰。」
「不過你一個全靈根,這幾天挑水很及時。」
「我這有兩枚玄靈丹,就賞你了。」
溫婉的聲音,帶著幾分憐憫,又帶著幾分善意。
一旁的宋管事,一聽到『玄靈丹』三個字,登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多謝仙師!」
陳凡惶恐地接過對方遞來的小瓷瓶。
「我叫蘇流螢,你好好修煉,全靈根也未嘗沒有修仙的希望。」
白色衣裙女子微微一笑,溫婉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陳凡心中一陣感動。
只是他沒有看到,蘇流螢眼底閃過的那一抹譏諷。
隨著兩名仙師離開,宋管事冷冷地看向了陳凡。
一瞬間,陳凡立馬明白了宋管事的意思。
「這玄靈丹,小的獻給宋管事。」
陳凡忙道。
宋管事嘴角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意,伸出蔥白的玉手,輕輕拍了拍陳凡的臉。
「呵呵,懂事!」
隨即一把拿過陳凡手中的瓷瓶,倒出了一枚丹藥。
「不過,畢竟仙師賞賜,我全拿不合適。拿一枚就行,也不白拿,我用二十枚氣血丹跟你換。」
宋管事輕笑一聲,衣袖輕甩,一個小布袋落在了陳凡面前。
裡面是整整二十枚氣血丹。
「另外,念你有傷,特許你休息一天。」
「多謝宋管事!」
陳凡嘴上恭敬地道。
但心中暗罵,這死女人,娘的!
不分青紅皂白將他打個半死,還搶他丹藥,還要謝她?
謝她八輩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