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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滾下來。」

2026-08-30 17:48:49 作者: 白墮青鹽

  「他們今日膽敢作亂,殺至大齊跟前,就莫怪我們無情。」

  「你若出征,就給我帶著必勝的決心,我國疆土,不容外族人踐踏一分一毫,他日你坐天下共主,爹要這目之所及之處,皆插滿大齊的旗幟。」

  秦霄聽的熱血激昂,跪伏在地又拜了三拜,便即刻起身也不多待,這就要去披甲點將。

  臨踏出屋子前,陸一柒又叫了他一聲,「霄兒,出征前,去太廟拜拜你的父母。」

  秦霄當時眼淚就下來了,齊都昏迷,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小爹肩上的擔子比誰都重,他是景王夫夫養大的孩子,更是鎮北王府的世子,他骨子裡流淌的就是為大齊而戰的血,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原本齊都不出事,他也會去討這一債。

  可這群人,偏偏逮著齊都昏迷的時候躍躍欲試,踩著小爹的軟肋下手,要在大齊的戰神倒塌之際趁虛而入,那便無需再忍。

  他本就讓兩個爹養的一身傲氣,如今這般,心裡更是憋著怒火。

  秦霄出戰,可不比當年齊都南征北戰的環境,有這十幾年的復興和栽培,至少大齊現在上下一心,國庫充盈,秦霄的老師、同窗、朋友,全能助他一臂之力。

  不像當初,齊都和陸一柒孤立無援,若不是鎮北王和楚南王忠君愛國,這天下怕是早就被傾覆了。

  子書圖南知道他要迎戰的消息,也是火急火燎趕了過來,這次沒參能送了,他心裡急的不行,「師哥,你何時走?」




  「跑的氣喘吁吁的,當自己體力很好一樣。」

  

  子書圖南看著他,知道定是陸一柒和他都下定了決心,此行不能帶他一起北上,小兔子想來想去,怕秦霄再遭遇什麼不測,又挑挑揀揀了兩卷醫書。

  「師哥,那北狄人對你恨之入骨,能毒害你一次,定然會毒害你第二次。」

  「我外祖家善於用毒制蠱,這些藥方都是多年心得,你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秦霄看他這模樣,心軟的沒話說,「都是你的心血,你家毒術大成,從不外傳,給我這不合規矩。」

  子書圖南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聽他說這話,直接將醫書塞到了他懷裡,「給你你就拿著!」

  他語氣艱澀了幾分,聽起來頗為委屈,「王叔的病還不知何時會好呢,若你出事了,你叫王妃怎麼辦?」

  話說的哽咽,好似再多說一個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一樣。

  秦霄跟他一樣都是沒了親生爹娘的孩子,沒有景王夫夫的話,如今的命數還不知道苦成什麼樣子。

  兩個人對視了半晌,子書圖南眼眸含淚,這些天齊都昏睡不醒,他心裡又怎麼會不著急?

  如今秦霄又要離開,十幾歲的孩子,心裡怎能不擔憂?

  秦霄看了他一會兒,伸手忽的將人拽進了懷裡,「意安,師哥知道你厲害,倘若我離開皇城之後,南方動盪,兵符在你手中,切勿心慈手軟。」

  「你、你好好的,莫要讓我擔心。」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小兔子的眼淚霎時間繃不住了,抱著他低低哭了出來,「師哥,你要快些回來啊,你還得給我們撐腰呢!」

  秦霄抬手摸了摸他的長髮,「莫哭,一定平安回來,你不是最擅長記仇了,到時候師哥給你一一討回來。」

  「誰若是在這期間為難你們,我定不饒他。」

  子書圖南瘦弱,秦霄一隻手就能將他牢牢圈住,不到十六歲的師弟,這般依賴自己,哪有放的下的?

  他又叫了好幾聲「意安」,明明想叮囑的話千言萬語,可最後只能笨拙的哄了幾句他的兔子別哭。

  北狄動手的速度比陸一柒他們預想的還要快,幾乎是秦霄準備動身的那天,八百里加急就送了回來。

  此行不能耽誤,秦霄匆匆拜別,就領兵而去了。

  這次送行陸一柒並未出現,只有子書圖南拉著秦霄的手一遍遍的叮囑。

  小兔子明明平常見他話並不多,這次都快把好幾年的話給說完了。

  秦霄一面心疼,一面又有點好笑,「乖,師哥走了,別擔心,照顧好自己。」

  子書圖南還想再說點什麼,但這個時候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策馬而去。


  朝堂這些天也不是很安穩,陸一柒讓溫學士和左丞莫管,他就想看看這幫人有多大的狗膽。

  那崇文帝許是看到齊都病倒,自己重掌皇權有望,待秦霄一離開皇都,就迫不及待的又冒了出來。

  次日上朝,就在幾個老臣的推舉之下重新坐上了龍椅。

  付航和溫新知那幫人靜靜站著,根本不看那群雜魚自說自話的唱戲,他那兩個兒子還詫異呢,想著要幫自己老爹搶回皇權,朝堂之上必然有一番爭鬥。

  可萬萬沒想到,景王的部下,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駁,他們所有人就那麼淡淡地看著。

  目光里透著森然的冷意,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崇文帝自然是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屁股下的龍椅還沒坐熱呢,陸一柒就踏了進來。

  他很少直接出現在眾人面前,有齊都在,這種上朝議事的苦差事,都是景王出面的。

  平日裡,陸一柒總是溫溫柔柔的當他的好王妃,打點一切,將自己扶持好的勢力安插進朝廷內部生根之後,他便很少再出來協理公務了。

  這幾年更是,若非祭祖之類的大事,平日裡也就只有同景王交好的部下,能見一見王妃。

  崇文帝猛地看見他,不知怎的,莫名就緊張了起來。

  陸一柒身上染著齊都的氣息,他們兩個互為一體,密不可分,縱然他看著文弱無害,可下意識還是感覺到了恐怖。

  「弟、弟妹……好久不見了啊,景王的病可好些了?」

  陸一柒自顧自地往前走,「滾下來。」

  「別讓我說第二遍。」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股霸道之意。

  和齊都那種強勢碾壓的霸道不同,陸一柒的更帶著一股無情無義的極致冷漠。

  崇文帝被他刺激的下意識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但旁邊的兩個兒子又讓他坐下來別緊張。

  旁人說的話,陸一柒仿佛沒聽見,他一步一步踏陛而上,直直來到崇文帝的面前。

  目光淬了毒一般,崇文帝被他看的坐立難安,渾身抖如篩糠,剛想出聲,陸一柒卻根本不給他機會,只一瞬手起刀落,提著他的頭顱便摔到了眾臣面前。

  眾人哪裡想得到文安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能幹出這等大事。

  一個個嚇得臉色大變,作鳥獸散。

  陸一柒半分憐憫都無,用那副冷淡的嗓音緩緩開口,「我夫君重病未愈,諸位大人不該這個時候招惹我的。」

  「本侯向來不是個脾氣好的人,不聽話的,我有的是手段叫你聽話。」

  「這江山萬里,我夫君打的,這祖宗基業,我夫君守的。」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一幫阿貓阿狗也敢染指我夫君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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