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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5章 消耗!圍殺!

2026-09-13 12:05:37 作者: 佚名

  剩餘修士從震驚中驚醒,立刻朝他聚攏。

  他們原本準備以人數消耗林長歌,再由四名七重天強者完成絕殺。

  開戰不過幾個呼吸。

  兩名七重天已死。

  面具人也被一刀重創。

  所謂圍殺,從出手的第一刻便失去了控制。

  重甲強者將黑盾插入地面。

  「玄龜鎮獄!」

  厚重黑光沖天而起。

  一頭背負山嶽的玄龜虛影趴在荒原上。龜甲表面亮起數千道陣紋,將剩餘十九人的氣息全部連在一起。

  火焰、雷霆、刀意與劍氣盡數灌入大盾。

  一道高達萬丈的黑色壁壘拔地而起。

  「擋住他!」

  重甲強者額頭青筋暴起,「大陣正在抽取地脈,只要拖上百息,便能將此地完全煉化!」

  封鎖荒原的陣台同時下沉。

  灰色火焰從地底鑽出。

  山丘無聲融化,萬物生機被陣法抽離,匯入天穹中央的一顆灰白色光球。

  那是他們真正準備的殺招。

  以三千里荒原為爐。

  以陣內所有生靈為柴。

  一旦光球成熟,這片空間會從東天域徹底消失。

  林長歌抬頭看了一眼。

  

  「百息?」

  他拖刀沖向黑色壁壘。

  沿途三名修士同時殺來。

  一人持槍,槍尖雷光壓縮成一點。

  另一人雙臂化作妖獸利爪,抓向林長歌胸口。

  第三人藏在兩人身後,手中握著一枚血色長釘。

  他們不求殺敵,只想攔住林長歌一步。

  雷槍刺來。

  林長歌偏頭避過,左手抓住槍桿,順勢向前一送。



  槍尾撞穿持槍之人的胸口。

  妖獸利爪已經落下。

  林長歌肩膀向前一頂。

  咔嚓!

  那名修士雙臂反折,斷骨刺破皮肉。他還沒來得及後退,斬天刀已從腰間掠過。

  身體斷成兩截。

  藏在最後的修士終於等到機會。

  血色長釘脫手,刺進林長歌背心。

  叮!

  長釘撞上皮膚,沒能扎入半分。

  那人臉色慘白。

  林長歌反手抓住長釘。

  「你的東西。」

  血光倒射。

  長釘從對方眉心鑽入,後腦穿出,將神魂一併釘碎。

  三具屍體同時倒下。

  林長歌腳下沒有停。

  重甲強者看著越來越近的青衫身影,雙手壓住黑盾。

  「所有人,把力量都給我!」

  剩餘修士面色漲紅,靈氣毫無保留地灌入陣法。

  玄龜虛影仰頭咆哮。

  背上山嶽層層拔高。

  黑色壁壘的厚度暴漲數倍,附近空間受到擠壓,形成密密麻麻的結晶。

  林長歌已到壁壘之前。

  重甲強者嘶吼:「此盾匯聚十九名不朽帝境強者之力,就算八重天親臨,也休想在百息內——」

  林長歌出拳。

  轟!

  黑色壁壘向內凹陷。

  玄龜虛影發出哀鳴。

  第一層陣紋崩碎。

  緊接著是第二層。

  第三層。

  裂紋從拳鋒落點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轉眼覆蓋整座萬丈壁壘。

  林長歌收拳。

  「誰告訴你,我是八重天的戰力?」


  重甲強者瞳孔收縮。

  黑色壁壘在他面前轟然炸開!

  玄龜虛影四分五裂。

  十九人共同構成的陣勢被一拳貫穿,狂暴反噬沿著陣紋倒灌。剩餘修士同時吐血,修為稍弱的幾人身體直接炸成血霧。

  重甲強者手中的黑盾也裂開了。

  原本便橫在盾面的刀痕向兩側擴散。

  咔嚓!

  盾牌分成兩半。

  林長歌從碎片中穿過,右拳落在對方頭盔上。

  鐵盔扭曲。

  重甲強者整個頭顱連同上半身一併陷進地面,只剩雙腿露在外面。

  第三名七重天強者,死。

  林長歌轉身。

  餘下十餘人已經徹底失去戰意。

  「分開逃!」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朝不同方向衝去。

  有人撲向陣台,想打開逃生通道。

  有人燃燒精血,一瞬遁出數百里。

  還有人直接鑽入地下,借土遁逃向陣法邊緣。

  林長歌踩住重甲強者露在外面的右腿,將屍體從土中拔了出來。

  隨後抓住腳踝,掄向一座陣台。

  轟!

  屍體與陣台同時炸碎。

  灰色天幕裂開一道缺口。

  一名已經逃到近前的修士眼中湧出狂喜,立刻沖向缺口。

  他剛穿過裂縫,頭頂便暗了下來。

  林長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陣外。

  那名修士腳步一頓,轉身逃向另一側。

  刀光落下。

  身體連同神魂一分為二。

  林長歌腳下速之秘紋亮起。

  第一進。

  他沖入西側人群。

  斬天刀從左至右橫掃,三件護身靈兵同時斷裂。刀光掠過三人咽喉,三顆頭顱沖天而起。

  第二進。

  他穿過尚未落下的血雨,出現在數百里外。

  一名燃燒精血的修士已經摸到天幕邊緣,正以本命神兵轟擊陣法。

  林長歌一腳踩下。

  那人連同地面一併塌陷。

  第三進。

  地下傳來震動。

  土遁逃離的兩人已經潛入千丈深處。

  林長歌抬刀刺入地面。

  銳之秘紋沿著刀鋒爆發。

  筆直刀氣貫穿地層。

  兩團血霧從地下炸開,染紅裂縫。

  第四進。

  五名修士被逼到灰色天幕前。

  他們轉過身,同時捏碎保命玉符。

  五道接近七重天的虛影從玉符中走出,抬手壓向林長歌。

  林長歌眉心金光大盛。

  太陽神魂腳踏大日,從識海中走出。

  金色火海席捲天地。

  五道虛影接連融化。

  躲在後方的修士發出慘叫,肉身與神魂一同燃燒,轉眼化作焦黑灰燼。

  第五進。

  面具人從地上爬起。

  他胸前刀傷深可見骨,半張面具已經破碎,卻沒有逃跑。

  金色長弓雖斷,弓弦仍在。

  他將弓弦纏上雙手,以自身脊骨為弓,神魂為箭。

  一支透明箭矢在胸前凝聚。

  「林長歌!」

  「與我一起死!」

  弦開如滿月。

  透明箭矢離弦,瞬間消失。

  這不是殺肉身的箭。

  它沿著因果,直指神魂。

  無論相隔多遠,都無法閃避。


  林長歌停下腳步。

  抬頭。

  箭矢已經出現在眉心前方。

  太陽神魂沒有阻攔。

  他任由那支箭鑽進識海。

  面具人愣住,隨後發出狂笑。

  「你死定了!」

  笑聲只維持了一息。

  識海中,透明長箭撞上一口金色古鐘。

  當!

  鐘聲響起。

  箭身浮現裂紋。

  盤踞古鐘上的神龍睜開眼睛,一爪按下,將整支箭碾成碎屑。

  面具人口中笑聲斷掉。

  鮮血從眼睛、鼻孔與耳中噴出。

  「因果箭……」

  「你怎麼可能……」

  林長歌來到面前。

  「還有遺言麼?」

  面具人踉蹌後退。

  「你不能殺我。」

  「我若死了,天河宗不會放過雲緲宗!」

  「你不是不承認自己來自天河宗麼?」

  面具人身體一僵。

  斬天刀刺入胸口。

  刀鋒從背後穿出。

  林長歌握刀上提。

  血肉與神魂同時裂開。

  第四名七重天強者,死。

  第六進。

  最後三人已經聚在灰色光球下方。

  眼見無法逃離,他們索性以神魂點燃陣法。

  「林長歌,陪我們一起死!」

  灰白光球向內收縮。

  方圓三千里的空氣、土石與殘存靈氣都被牽引過去。荒原邊緣,青舟也離開高地,向光球飛去。

  船艙內的五名弟子催動全部靈氣,仍無法穩住青舟。

  林長歌轉身沖向他們。

  兩名修士攔在前方,自爆氣海。

  轟!

  刺目光芒照亮荒原。

  林長歌穿過爆炸。

  青衫被衝擊撕開,胸口多出幾道血痕。他一步來到青舟前方,左手按住船頭,硬生生止住去勢。

  「待在這裡。」

  林長歌一掌將青舟拍回高地。

  他自己則借著反震,逆著吞噬之力沖向灰白光球。

  第七進。

  荒原上的一切都在朝光球坍縮。

  林長歌每前進一步,肉身承受的壓力便暴漲一層。衣袍緊貼皮膚,骨骼間傳出沉悶轟鳴。

  最後一名修士跪在陣台中央,皮膚已經被抽得乾癟。

  他看著逆行而來的林長歌,眼中只剩瘋狂。

  「這是煉界大陣!」

  「光球已經吞掉三千里地脈,你擋不住!」

  林長歌雙手握刀。

  九色道種徹底展開。

  八道秘紋全部亮起。

  魔猿自血海中站起。

  鯤鵬雙翼撕開灰霧。

  麒麟踏火,神龍繞鍾,金色大日高懸天穹。

  所有異象出現的一刻,又被壓入斬天刀內。

  刀身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發出刺耳震鳴。

  灰白光球已經落到頭頂。

  林長歌迎著光球,一刀斬出。

  「斬天!」

  天地失聲。

  一道黑線貫穿灰白光球。

  正在運轉的煉界大陣停住了。

  陣台上的修士保持著猙獰笑容,瞳孔卻在劇烈收縮。

  灰白光球從正中裂開。

  積蓄其中的地脈之力沒有爆炸,而是被殘留刀意強行分向兩側,化作兩股橫貫荒原的洪流。


  轟隆!

  大地被衝出兩條萬里溝壑。

  灰色天幕從中央裂開。

  陽光重新照進荒原。

  林長歌從分開的光球中穿過,刀鋒掠過最後一名修士頸間。

  一顆乾癟頭顱滾下陣台。

  風從陣法裂口灌入。

  灰霧開始消散。

  荒原上再也沒有站著的敵人。

  斷裂靈兵插滿地面。

  血跡從七個方向匯聚而來,在低洼處積成一片暗紅水泊。

  林長歌站在陣台中央,斬天刀上的血順著刀尖滴落。

  啪嗒。

  啪嗒。

  青舟落在不遠處。

  船艙禁制散去,五名雲緲宗弟子走出艙門。幾人看著遍地屍骸,雙腿像被釘在了甲板上。

  二十三名不朽帝境強者。

  其中四名七重天。

  從圍殺開始,到最後一人倒下,不過一炷香。

  林長歌當真在陣中殺了七個來回。

  無人能擋一刀。

  更無人逃出荒原。

  為首弟子喉結動了動。

  他終於明白,先前在赤霄門外看見的那場鎮壓,根本算不上林長歌的真正實力。

  赤霄門主能夠活著低頭,不是因為他擋住了那一拳。

  是因為林長歌答應過宗門不殺人。

  如今這個限制沒了。

  他們才真正看見,那個從下界殺上來的林長歌,到底有多凶。

  林長歌甩去刀鋒上的血。

  斬天刀歸鞘。

  他在面具人的屍體旁停下,摘掉殘破面具。

  那是一張蒼老面孔。

  幾名雲緲宗弟子並不認識。

  其中一人卻看見老者腰間露出的半塊金色令牌。

  「天河宗長老令?」

  林長歌取出令牌。

  正面刻著天河紋,背面卻被人挖去名字。斷口處殘留著腐蝕痕跡,顯然是為了避免暴露身份。

  其他屍體身上也搜出了類似東西。

  紫霞谷的毒囊。

  雷宗的法印。

  還有數塊來自不同勢力的長老令牌。

  參與圍殺的人,大半來自七宗舊派,剩餘幾人則屬於那些拒絕歸附雲緲宗的勢力。

  「將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收起來。」

  林長歌說道。

  五名弟子立刻散開。

  一人捧著留影玉,小心問道:「林客卿,剛才的戰鬥已經全部記錄下來。回宗後是否立刻公開?」

  「不急。」

  林長歌看向那些還未徹底消散的陣紋。

  「他們既然敢在這裡設伏,便不會只準備一層身份。」

  他走到了中央陣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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