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像是毛絮一般在空中飄，凜冽的寒氣隨著呼吸進入肺部，有些喇嗓子，激起腦仁微痛，呼出的熱氣變成了一行白霧。
橄欖球穿過滿天飛舞的雪花，撲倒的球員重重趴在地面，身上的雪花瞬間抖落，貼地滑行。
一片模糊的視線里，凱恩似乎看到了什麼，習慣性地抬起雙手，帶著些許慣性的橄欖球打在手裡，融化的雪花沁在頭牛皮層表面，表面更加光滑，差一點脫手而出。
凱恩趁勢轉身，起步稍稍有些慢，他不敢使出全力加速，隨即被防守人給擒抱倒地。
意外的天氣讓這場比賽充滿了波折，雙方都沒辦法拿出最佳狀態。
地面進攻幾乎成為了唯一的進攻方式，這恰恰是哈里森高中的舒適區，黑人跑衛馬庫斯·伍茲獲得將近八成的進攻球權，作為沖傳手，凱恩並沒有多少機會與之正面相遇。
而高地人的進攻方面，凱恩獲得進攻球權的次數，反而沒有前面幾場比賽多。
約書亞不知道為何，變得猶豫，在傳球與跑球之間舉棋不定，其中有一次最為明顯，似交遞又不交遞，最後匆忙又把球屏風傳給凱恩。
「醒醒，這是州冠軍賽！」凱恩列陣時沖他大喊，室外球場呼嘯的冰風，將他的聲音吞沒。
此時比賽已經來到第四節，高地人隊僅僅落後三分，還有的打。
三擋轉換……凱恩從中路突進，從正在彼此鉗制的進攻護鋒和防守截鋒旁邊竄出去，此時已經看到近端鋒已經完成落位身邊只有中線衛，隱隱有擺脫的趨勢，凱恩立刻回頭。
出機會了！
磨練多次的空中接力有了用武之地，完全具備拿到大碼數的可能。
那一瞬間，看到約書亞朝自己看了一眼，下一秒，約書亞大力一擲，出手的橄欖球高高上揚，這球並非傳給自己。
凱恩沒去看飛行軌跡，而是立刻看向遠端。
狂奔的外接手在雪天的不利因素和角衛的干擾之下，腳下一滑，身形一矮，瞬間被角衛拉開了距離。
橄欖球穩穩落入手中角衛的手中。
那一刻，凱恩聽到了場邊的歡呼，顯然不是來自高地人，而是來自對手。
結束了，高地人隊的州冠軍之路就這麼戛然而止，也許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有登上福特球場的機會。
當比賽哨聲響起的那一剎那，高地人隊的所有人緩緩走回場邊，許多人摘下頭盔時，表情甚至有點恍惚，還沒有完全接受這一現實。
畢竟，高地人隊可是有兩大「頂尖高中球員」坐鎮，紙面實力絕對是密西根州的頭名，乃至在全國都排得上號。
進攻組教練與防守組教練與每個球員擁抱，每個人都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更衣室內的氣氛同樣有些低氣壓。
傳出抄截的約書亞坐在板凳上，也沒有換衣服，低著頭，看著自己兩條沾滿泥濘的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凱恩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他身邊，開始換衣服。
約書亞抬頭，眉眼耷拉，好半天擠出一句話：「我這場比賽判斷出了點問題，在那一瞬間，我認為往遠端傳更有希望達陣。」
凱恩將脫下來的護具啪的丟到一旁，直接坐在約書亞身邊。
「這場比賽已經過去了，你不需要為任何人道歉，尤其是我，如果你真想說點什麼的話，可以跟他們聊……中線衛、槽外接、近端鋒、防守截鋒、兩個進攻護鋒，中鋒、截鋒，他們都將和你一起畢業，而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有什麼心事？」凱恩開口。
他能看出約書亞有心事，整個集訓期間，他偶爾會出神，傳球也沒有以前果斷了。
「你可以選擇不說，但我覺得，這對你以後沒好處，不僅僅是打橄欖球。」凱恩又補充了一句。
「你……」約書亞喉頭鼓動，異常艱難，開口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在比爾島上到底對米莉婭姆說了什麼？」
凱恩頓了一下，接著咧開嘴，被氣笑了：「就因為一個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做多麼大的一件蠢事！你揮霍了所有人的努力！」
這場比賽的輸家可以是約書亞，可以是每一個即將畢業的球員，但不是凱恩。
更衣室內原本還在換衣服的眾位球員瞬間全部停下動作，看向坐在中間位置的兩人。
約書亞直接抓住了凱恩的衣，怒吼：「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麼？」
這個問題就像是夢魘纏上了約書亞，事實就擺在眼前，艾維娜就是個例子，也許凱恩足夠耀眼，周圍那個女人他不能上？為什麼，為什麼偏偏要這麼做？
「你覺得那個臭婊子對你有意思？省省吧！白痴。這個時候指不定勾搭哪個男人呢！她對你愛答不理，手摸不得，嘴親不得，對別人不知道多主動呢！」凱恩微笑著提醒。
約書亞腦袋往後一縮，接著用額頭重重砸向凱恩腦門，兩個人直接在更衣室內扭打起來。
「鬆開！」約書亞掙脫了眾人，一腳踢翻了衣框，轉身離開了更衣室。
「白痴。」凱恩搖搖頭。
「凱恩，約書亞跟你關係那麼好，這……不太好吧？」近端鋒語氣僵直，不過還是開口。
「約書亞讓我試探她，現在反而成了我的問題？」凱恩搖頭，將事情經過說出來。
歸根結底，還是被女人玩弄少了，但是話又說回來，年輕時候吃虧，總好過以後吃虧。
如果因為這種事以後就跟約書亞形同陌路，有些可惜。
凱恩想了想，心中已經有了計劃，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樣，他自會有辦法應對。恐怕也只有這麼做，才能徹底打開約書亞心裡的結。
在驅車回家的路上，凱恩給米莉婭姆打了個電話。
「你有什麼事？」米莉婭姆的聲音顯得冷淡。
「你至於這麼著急嗎？碧池！」凱恩笑罵。
「是你先招惹我的，天才球員。」米莉婭姆依舊冷漠。
「那看來我招惹錯了人，我們得好好聊聊。」
「聊什麼？」
「每一件事，去酒店房間裡聊。」
「不怕你的好朋友約書亞知道後生氣？」
「已經被你搞散夥了，還能怎麼生氣？」凱恩嘆息，好似承認被拖下水。
「誰叫你之前不理會我？」
「穿得性感一些，你最好有接受懲罰的心理準備。」
「哼哼……亞洲人的怒火嗎？聽著有點不可思議呢。」
「儘快，little 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