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瞧瞧你都幹了些什麼！」金髮披散的米莉婭姆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支起身子。
接著抄起枕頭，試著砸了兩下凱恩，沒用什麼力道，更像是撒嬌。
「我是認真的，你要是以後再這樣，我以後不會跟你碰面。」米莉婭姆指著凱恩，十分嚴肅地說道。此時能看到頭頂的髮根位置有黑色，她這頭金髮就是後天染的。
「你扔哪了？」
「哎呀……」米莉婭姆翻身，渾身赤裸地低頭看垃圾桶，接著瞪了一眼凱恩。
「是不是感覺不一樣？」凱恩摟著她問。
米莉婭姆瞪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這番反應，反應已經說明了答案。
「這也算是另類的第一次。」米莉婭姆撇撇嘴。
只要前置定語足夠多，她就能有無數的第一次。
心裡想著，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後面也沒區別，也就默許。
「是高地人隊的跑衛厲害，還是你們學校湖人隊的跑衛厲害？」凱恩突然開始進行橄欖球方面的交流。
「我哪知道！」
「省省吧，我還能不了解你？」
米莉婭姆笑了笑，此時多少有些不理智，在凱恩的追問下，談及了一些過去。
凌晨，凱恩一個人離開房間，米莉婭姆睡了。
來到大廳，工作人員叫住了他：「房費還沒付。」
凱恩回頭：「屋裡還有人，讓她付。」
說完凱恩轉頭離去。
此刻剛好有一對情侶正站在櫃檯位置辦理入住，其中的一位女性盯著凱恩看了半天，表情愈發凝重。
她再三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這就是坎蒂的男友，長這麼帥英俊，身材這麼壯的年輕亞洲人，整個切斯特羅山就只有一個。
「他住在哪個房間？」女性詢問。
「對不起，這是客人隱私。」
·
凱恩於凌晨三點返回家中，直接推開約書亞的房門。
「我知道你還沒睡，起來吧。」凱恩坐下。
躺在床上的約書亞睜開眼，眉頭緊皺看著凱恩。
「接下來的錄音，一開始會讓你很生氣，但是很快，你就會知道真相，你會感覺到慶幸，自己沒被騙太慘。」
凱恩摁下了手機上的啟動鍵。
沒有什麼跳過選項，只能加快速度播放，所以，約書亞被迫聽完了整個過程。
一開始，他死死地盯著凱恩，抬手，略過旁邊放著化開到一半的冰敷袋，摸向床頭柜上的馬克杯……
然後緩緩端起來，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繼續聽，也是個狠人。
一段時間後，錄音結束。
反倒是最後那些話語，令約書亞的表情異常難看。
「我那個時候沒辦法介入你跟她的事，這種事沒辦法介入，現在事情真相大白，我不想你帶著這些蠢事步入人生新的階段。」
「我們應該曝光這個裱紙！」約書亞吐出一口濁氣，雙拳緊握。
「能做到，但不明智，她大不了換個地方，你反倒會被盯上。」凱恩勸告。
「那就換一種方式……交給你，最終目的，讓她失去價值，這樣就不能再去騙其他人，你應該能做到。」約書亞深吸一口氣，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強烈的報復。
「呃……算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凱恩搖搖頭。
「你怕坎蒂那邊不好交代？我可以給你打掩護。」
「答應我，別在這個女人身上耗費心思了。」凱恩再度回絕。
約書亞深深呼出一口氣，停止思考這個有些瘋狂，有些扭曲的計劃。
「比賽也結束了，你想好去哪了嗎？」
「我準備再拼一年，先去社區學院，只要能打出來，一樣能獲得聖母大學的邀請，有這樣的先例。」約書亞說起之後的打算：「退一步，也還是能從社區學院轉到其他大學。」
呃，這種路徑最知名的案例，就是後來的梅菲爾德，五月田。
其實約書亞有學上，只不過那些大學在橄欖球領域不像是聖母大學那麼強，這麼做多少有點孤注一擲的意思。
「你應該跟瑪利亞好好商量一下。」
「我們已經商量過了，她支持我的一切決定，讓我放手去做，我們本不該輸的，不是嗎？這次犯下的錯，我必須去彌補。」約書亞快速地說道。
能看得出來，他有些執念。
執念太深，不是一件好事。
競技體育就是這樣，就算實力超群，就算比常人多付出千百倍的努力，到頭來仍有可能是一場空，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以至於有些時候令人不得不去思索「命運的捉弄」。
「到了明年，我們甚至有可能做隊友，或者一起加入NFL。真正的對決並沒有結束，不是嗎？」約書亞整體上還是持樂觀態度。
「我支持你。」凱恩點點頭。
哪怕做最壞的打算，約書亞真走不下去了，自己也還是能幫襯一把，總歸能讓他安安穩穩過日子，這就夠了。
「學校同意你改變位置了嗎？」
「還沒有，這件事還得參考教練的意見，不過總歸是要換的。」凱恩道。
「好好睡一覺，別想太多。」凱恩起身，關上了房間門。
·
次日一早，米莉婭姆走出酒店大廳，雖然凱恩連房費都不付，她也覺得沒什麼，又沒多少，她甚至不介意多給凱恩一點好處，如果這樣能讓他更賣力的話。
畢竟球員有很多，凱恩這樣的球員，怕是非常罕見……
米莉婭姆拎著手提包，踩著高跟鞋進入停車場，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身後有幾個人影一直跟著，各個戴著口罩或者墨鏡。
米莉婭姆剛打開車門，下一秒，一個黑色布袋突然套在她頭上，有人拽著米莉婭姆的頭髮，將她拉倒，接著圍著米莉婭姆又踢又打。
同時，另有人手拎棒球棍，照著米莉婭姆的愛車砸上去，駕駛位玻璃碎裂，前引擎蓋被打凹陷，大燈和尾燈都被打碎。
米莉婭姆發出悽慘的尖叫，只感覺毆打驟然消失，她摘下頭套，感覺溫熱的血滲出嘴角，伸手一抹，從嘴裡摳下兩顆牙。
再去看周圍，哪還有半個人影。
米莉婭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
同一時間，睡夢中的凱恩隱隱聽到樓下陣陣敲門聲。
樓下的瑪利亞去開門，發現是坎蒂一個人站在門口。
「我找凱恩，我有事問他。」坎蒂一臉冰冷，和之前的感覺完全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