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赫拉從床上醒來,頓覺神清氣爽。
這一覺,她睡得無比安穩,無比踏實。
仿佛身體和精神中長久以來累積的壓力,通過某種不經意的方式,徹底釋放了出來。
大概,是因為懷裡的抱枕比較舒服吧……
赫拉如此想著,下意識地緊了緊手臂。
然而,那溫熱的觸感,卻讓她瞬間臉色一變。
隨著低頭看向懷中,有著人形輪廓,人類樣貌的「抱枕」映入眼帘。
赫拉先是呆滯一秒,隨即反應了過來,下意識抓起懷中的抱枕,用力甩了出去。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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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某個倒霉蛋被倒塌的磚牆淹沒。
「混蛋,居然對本後圖謀不軌!」赫拉從床上坐起,滿臉怒容。
與此同時,成功脫困的希倫頂開身上的碎石,抬頭看向床上的天后赫拉,酸澀的眼角間滑落兩滴既激動,又委屈的清淚:
「天后,要不您再想想昨晚的事?」
伴隨著心中莫名地一陣發虛,赫拉下意識地收斂起胸腔內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開始回憶昨晚發生的一幕幕:
醉酒、發酒瘋、空間轉移……
然後是……
赫拉目光一閃,乾咳道:
「咳,昨晚我睡得很好。」
「然後呢?」希倫張口追問,幽幽凝視著當事人。
「也辛苦你送我回來,為我守夜了。」
赫拉頓了頓,飄忽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希倫的臉上,緩緩道:
「所以作為獎勵,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個要求。說吧,你想要什麼?」
好傢夥,用一個要求來封我的口是吧?
沒想到,這個秘密這麼值錢。
希倫頓時來了精神,連忙問道:
「能換條命嗎?」
赫拉臉色一黑:「不能!」
希倫的臉上泛起一絲失望,只好接著問:
「那再幫我按按肩?」
「真當我是侍女嗎?這個你也休想!」
赫拉斷然拒絕,臉上泛起一絲惱怒。
而被接連拒絕了兩次,希倫忍不住吐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算了,這獎勵我不要……」
「滋啦~~!」
一道藍白色的閃電鞭浮現在赫拉的掌中,淒烈的光芒幽幽閃爍。
希倫眼皮一跳,連忙改口道:
「要不這次,我來幫您按?」
「?」赫拉再次被這奇怪的要求震驚到,滿臉疑惑地問:「這算獎勵?」
「當然!能為天后您服務,是我的榮幸!」希倫頓了頓,嚴肅且真誠地補充道:「何況,您這半年來,為克諾索斯城平息了海難,帶來了良種,活人無數。作為克里特人中的一員,您能讓我報答一二,便是對我最大的獎勵!」
似乎是被這誠懇的語氣觸動了,赫拉沉聲道:
「按是可以,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上面。」
「那……」
「按下面吧。我最近趕路太多,正巧腿腳有些酸痛。」
希倫的目光落在那雙踏著涼鞋,潔白如竹筍的玉足上,欣然點頭。
一言為定,雙喜臨門!
片刻之後,他火速端來一盆溫水,水面蕩漾之間氤氳開薄薄的白霧,淡雅的草藥香氣在室內緩緩散開,湧入鼻腔,沁人心脾。
「先泡一泡,能解乏活血。」
赫拉點了點頭,隨即將雙足沉入木盆,水中的暖意瞬間包裹住冰涼的腳踝,讓她緊繃的身軀,稍稍放鬆。
希倫搬來一隻小馬扎,坐在赫拉面前,先是伸出指尖浸入水中輕探溫度。確認溫度適宜後,他這才展開右手,穩穩托起赫拉的足跟,將其帶出水面。
拿起毛巾,輕輕擦拭乾淨玉足表面沾染的水珠,然後輕放到另一張小凳子上。
一切準備就緒,希倫開始正式展示足道的精髓。
他動作沉靜,沒有多餘的花哨。拇指貼實赫拉的足底,從足跟出發,沿著足弓的弧線緩慢推揉,力度收放有度,沉而不猛。
隨即,他指節微微拱起,碾過腳掌緊繃的經絡,一點一點把僵住的筋肉揉開;
然後再換指尖,依次分開五根如玉石般光滑晶瑩的腳趾,輕柔地捻過趾腹與趾縫,細緻而從容。
之後,雙掌側貼著腳踝兩側,順著小腿緩緩向上摩挲,帶起一陣酸痛的舒爽感。
「嗚~~」
赫拉口中忍不住發出壓抑的悶哼,身軀微顫。
希倫看了一眼赫拉,小心翼翼地問道:
「按重了?那我收著點力?」
「不用!我受得住。只是我從未嘗試過這種體驗而已,所以需要點時間適應。」
赫拉乾咳著回應,目光轉向一旁。
隨著足道再次啟動,她似乎真的適應了這種奇怪的理療方式,雙肩慢慢卸下緊繃,原本抿緊的櫻唇自然鬆開,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眸光,視線上移,沒有去看下方忙碌的希倫,而是虛虛地落在了前方,不去鎖定任何焦點。
但藏在身後的一雙手,卻不自覺地攥緊。
顯然,她不似表面那樣放鬆。
當希倫按到赫拉的腳心時,她足尖極輕地向內蜷了一下,轉瞬又放鬆下來,小腿不自覺微微下沉。
但,赫拉依舊沒有出聲。
因為驕傲,也因為矜持。
然而,這卻給了希倫錯誤的信號。
沒反應?那就說明按得不到位!
必須上強度!
希倫從照顧一隻玉足,變為交替照料兩隻,節奏驟然變快,按壓、推展、揉捏循環往復,拍打、撫弄、摩挲交替使用。
嗚~!
赫拉努力咬緊牙關,沒有發出聲。
察覺到掌中玉足發出的一絲絲顫抖,希倫再次好心勸告道:
「如果您受不住的話,記得告訴我一聲。」
受不住?
赫拉杏眼圓睜,傲然冷笑:
「不過是些理療的手法而已,本後有什麼受不住的?倒是你,用一次寶貴的機會,換來這麼一個奇怪的要求,結果就這?昨晚沒吃飯嗎?用點力氣!」
聽到這話,希倫心中頓時生出一股無名之火。
你還好意思說?
我正準備吃席呢,你就拎著我的腿,拿我的腦袋敲地磚。
受力是吧?
不爽是吧?
好好好!
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足道!
引泉!點星!
拈玉!梳縫!
錦帶推!踏雲式!
希倫的十根手指高速運動,如花叢中起舞的蝴蝶,松、推、點、捻、滾等等技法信手拈來,指尖聚斂起高速震盪的神力,勁道沉而通透,發起了一場連綿不絕的總攻。
赫拉能明顯地感覺到,兩股綿長的溫熱自腳底迅速爬升,穿過小腿,攀上大腿,一直延伸到小腹和頭頂。
但她依舊緊咬牙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開什麼玩笑,她可是天后!
出口喊停,不就等於求饒嗎?
到時候,她天后的威嚴往哪擱?
赫拉藏在後背的雙手緊握成拳,指骨因用力過猛而發白髮青,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冷傲和鎮定,口中仍是不屑的嘲諷:
「忙活了大半天,你到底行不行?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希倫微微一笑,不惱不怒,只是抬起兩側食指,輕輕彈在赫拉的腳心。
頓時,一縷電芒從指尖激射,沒入赫拉的玉足之中。
那觸電的酸麻感,讓赫拉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該死,這小混蛋居然學會了上次我通過閃電刺激體內肌肉和經絡的按摩招數。
但下一秒,來自電流的強烈酥麻感在赫拉體內各處炸開,彼此共鳴,連成一片。
仿佛有道無形的引線,將她體內某種潛藏的東西,激發了出來。
不……不對!
不是原版,他好像改進了!
先是通過之前的身體接觸,將一縷縷微弱到不易察覺的電流埋設入我的體內
然後,用這最後兩道,激活所有隱藏的電流節點。
真……卑鄙……
「砰!」
伴隨著赫拉一腳踹出,希倫再次表演了一把空中飛人,如出膛炮彈般撞進了圍牆中。
緊接著,臥室的房門無風自閉,禁絕內外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苦熬了足足兩個小時的赫拉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豐腴的嬌軀在閃爍的幽藍色電芒中抽搐著倒下,張開的口齒中發出恥辱的敗北悲鳴:
「哦齁齁齁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