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地下室時，已經是黃昏，夕陽把首爾的街道染成暖橙色。
金父走在前面，腰板挺得筆直，活像剛打完勝仗的將軍。
金聖鏡走在他身後，忍不住偷笑：「啊爸，你今天好厲害啊。」
「那當然，」金父得意地哼了一聲，在公司上班也要處理很多事呢，啊爸我可是商務談判的老手。」
「真的嗎？我以為啊爸只是平時在菜市場和大媽砍價一樣。」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
父女倆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啟動的瞬間，金聖鏡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餓了？」金父立刻切換成奶爸模式，「要不要去吃飯？啊爸知道弘大那邊有家不錯的拌飯。」
「弘大？」金聖鏡眼睛一亮，「那我想順便買給妹妹和媽媽買點禮物。」
「行，啊爸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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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大商圈在傍晚時分人流密集。
吃完飯後，金聖鏡戴上了口罩和棒球帽，和父親走在一起，在各家店鋪里穿梭，不一會兒就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了。
「您好……」
「或許是Lami xi嗎？！」
「內？」
不知道是哪個女學生最先認出了她，然後金聖鏡下意識應了一聲。
「真的是！她是Lami！」
一聲驚呼之後，整條街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一樣，唰地一下全部聚焦了過來。
金聖鏡的瞳孔微縮。
弘大不比狎鷗亭，年輕學生們更多一些，看過節目的自然不少，簡單的喬裝打扮擋一擋路人還行，但真遇到粉絲，包成球都能給你認出來。
她下意識地往父親身後躲了一下，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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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mi啊！可以合影嗎？」
「天啊真的是本人！她好漂亮！」
「我是你的粉絲！能幫忙簽個名嗎？」
最開始只是三四個女學生，禮貌地圍上來要簽名。
金聖鏡禮貌地一一回應，簽名、合影，態度溫柔得體。
但隨著SNS上「Lami在弘大」的實時消息被發出去，事情開始失控。
人群以可怕的速度聚集起來。
原本只有幾個人的小圈子，變成了二十幾個，又變成了五十幾個。
整條街漸漸以她為中心，圍得水泄不通，過路的行人人開始好奇地駐足圍觀。
「別推！」
「後面的人不要擠！」
「Lami呀！這邊！看這邊！」
金父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手緊緊拉住女兒的手腕，一手擋在她面前：「大家請讓一讓，謝謝大家的喜愛，請讓一讓！」
但人潮像漲潮一樣，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
金聖鏡被擠在人群中央，購物袋已經被擠得變形，棒球帽的帽檐被人不小心碰歪。
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但心跳卻越來越快。
按理來說，韓國愛豆藝人遍地走，正常情況也不會引起這麼大擁堵。
但奈何節目剛剛播出完還不到兩天，熱度正是巔峰，關於她和宮脅咲良、張元英三人誰是真正「矮丸一」的爭論在網絡上就沒停過。
更何況所在的位置本身就是年輕人聚集的地方，就算是其他家的K-pop粉絲，也或多或少在最近聽說過她的名字。
就在人群即將徹底失控的時候，附近巡邏的警察趕到了。
「都散開！散開！請大家保持秩序！」
警察手忙腳亂地疏散人群，金父抓緊機會，一手拽著女兒，一手拎著所有購物袋，幾乎是連推帶擠地把她帶出了人群。
兩人狼狽地沖回停車場，跳進車裡，金父一腳油門把車開走。
一直等到開回家，把車停好，金父才終於鬆了口氣，把車停在路邊。
車裡安靜了好幾秒。
金聖鏡看向金父。
他的頭髮被人擠得亂七八糟，外套的扣子掉了一顆，領子也歪了，懷裡還緊緊抱著那幾個被壓扁的購物袋。
金父也看向自己的女兒。
棒球帽被擠得歪在一邊，口罩已經不見了，劉海被汗水黏在額頭上，懷裡也死死抱著一個被擠變形的包裝盒。
父女倆對視了三秒。
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啊爸，你的頭髮……」
「你的帽子……」
「噗——」
笑聲在狹小的車廂里迴蕩。
金父笑了好一會兒，才擦了擦眼角：「我活到這個歲數，第一次被人群擠成這樣。」
「以後啊爸要習慣哦，」金聖鏡把帽子重新戴正，眼神彎彎，「陪我出門，會經常這樣的。」
「……」
金父嘆了口氣：「走吧，回家，你媽在家等急了。」
母親心疼地看著父女倆狼狽的模樣，又是端水又是熱飯，妹妹們則圍著購物袋好奇地翻看。
晚飯後，金聖鏡把禮物分給了家人，又聊了會兒天，洗漱完，回到房間，關上門。
她躺到床上，開始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一則新聞：「韓國虛擬資產實名制全面落地三個月，散戶交易量持續攀升。」
金聖鏡的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是2018年9月。
韓國虛擬資產實名制於今年7月正式落地。
這意味著，加密貨幣交易在韓國不僅合法，而且即將迎來全民炒幣的高峰。
她記得清清楚楚——比特幣會在2021年迎來歷史新高，以太坊也會跟著翻好幾倍。
她現在手裡還剩大概四千萬韓元左右。
對一個普通人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錢。
但對一個手握未來情報的人來說，這是入場費。
既然都成了韓國人，怎麼能不炒幣呢？
她打算拿出來一千萬買入比特幣，需要應急的時候就賣點。
然後再拿兩千萬買入ETC，中間拿到結算後持續加倉。
等到2021年，限定團解散後正好是高點，到時候把ETC全部賣掉，作為她下一階段的啟動資金。
不然等自己靠著愛豆事業的結算收入賺錢，得干到猴年馬月去才能買得起能住十三個人的大別墅。
剩下留一千萬，作為日常開銷，也就差不多了。
不過她作為未成年人，開戶還是要經過監護人的。
等明天再去跟爸爸商量吧。
正在思考著，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來。
KakaoTalk的界面跳出一個熟悉的頭像。
【安宥真】
【視頻通話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