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張量穿著嶄新制服出現在雲大附中的校門口。
他理了理剛做好的髮型，頗為意氣風發地走進校園當中。
雖然他離開學校也就一周左右的時間，但他已然衣錦還鄉～
有沒有鮮花？有沒有掌聲？有沒有突然出現的小迷妹？
好吧，這些都沒有。
這個時間點，高一高二的學生都還在上課，校園裡顯得很安靜。
二隊行動組的隊長鍾冕與教導主任正站在校門口對接事務，於是作為實習生的張量與顧江雪暫時成了兩個閒人。
算上他們兩個實習生，超管局這邊一共為雲大附中調派了八個人，組成一支小分隊。除此之外，市政府那邊派了兩個人，公安局派了八個人。
三方人馬組合成一支聯合小組，專門為雲大附中的集中覺醒儀式做準備。而他們今日此行的目的，是要將特性催化儀的底座安裝到學校的操場中央。
很快，一輛押運車在幾輛黑色公務車的護送下駛入了校園當中。
鍾冕領頭帶著隊伍走到學校操場，待押運車停穩後，隨車的超管局裝備保障人員開始將特性催化儀的底座從押運車上卸下來，放置在臨時搭建的地台上，然後開始找平。
鍾冕站在一旁監督，其張量和顧江雪則是幫忙拉起隔離帶和警示牌。
在國內，整個集中覺醒儀式的流程是這樣的。
第一步，由三方聯合小組押運特性催化儀的底座抵達集中覺醒儀式的場地，並提前兩到三日進行安裝。
安裝完畢後，特性催化儀的底座需要在純平地台上靜置48小時，聯合小組需要輸入密鑰開啟倒計時，並在底座周邊安排人員駐守，阻止其他無關人員靠近。
所以，這兩天高一高二的體育課就全部改成了室內體育館上課，就連課間都不被允許學生們在操場周邊逗留。
張量對這件事的印象尤為深刻，因為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那人高馬大的體育老師都會柔弱地生病，搞得他們連室內的體育課都沒得上，然後通通都改為數學課。
話說回來，倒計時的整個過程都是由底座內部的計時器進行倒計時，期間儀器不得移動，不得出現大幅晃動、傾斜等情況。
一旦出現以上情況，計時器將會暫停倒計時，屆時需要重新輸入密鑰，才能繼續啟動倒計時。
第二步，在特性催化儀底座的倒計時結束後，底座上面會出現一塊極其精密的插口。聯合小組需要在舉行儀式當天，第一時間將超管局與市政府隊伍各自的手頭上擁有的半個催化石合併在一起，然後將其插在插口裡，再輸入由超管局、市政府、公安局三方分別保管的密鑰，這樣特性催化儀才會真正啟動。
第三步，才是核對本校的應屆考生身份信息，排隊進行超能催化測試，維持現場秩序等工作。
可以這麼說，整個集中覺醒儀式流程的複雜程度，甚至比高考開卷還要繁瑣許多。
究其原因也很簡單，國家對特性催化儀有著極為嚴格的管控。
為了杜絕有不法分子襲擊、偷竊押運車隊，奪得儀器後私自對他人進行非法催化、強制覺醒的行為，所以特性催化儀的啟用程序都極其嚴苛。
像這種在純平地台上靜置48小時之類的要求，都是故意加上去。
平日裡，所有的特性催化儀都處於封存狀態，只有在覺醒儀式前後才會啟用。
所有的特性催化儀都有專屬的編號，無論是生產還是報銷，都有嚴格的審批流程。
這些無一不說明了國家對覺醒儀式的態度。
特性催化儀的底座通體純白色，樣式有點像音樂水晶球玩具的底座。當它被固定在地台上之後，鍾冕與市政府代表、公安局小隊長一同站到底座前，輸入了各自負責的那部分密鑰。
於是，48小時的倒計時就開始了，底座朝著四周射出一道雷射，在地面圍成一圈的警戒區，一旦有人進入，它就會發出警報聲。
等主要的事情做完了，市政府的代表就先行離開，留下超管局與公安局的人看守。然後，鍾冕又出面與校方核對參與測試的應屆生名單，以及測試現場的布置等事情。
張量與顧江雪幾乎全程在旁邊打醬油，像兩個跟屁蟲似的跟在鍾冕的身後。
到後來，鍾冕看他倆實在是礙眼，就安排他們在催化儀底座旁邊站崗去了。
他倆站白班，其他人輪值晚班和夜班。
也是歷時一周，就達成了回母校當保安的成就了。
樂~
值班站崗的過程多少有些無聊，顧江雪索性就閉上眼睛，站在原地修起了仙。
張量站在顧江雪旁邊，像個保安似的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空蕩蕩的操場。
五分鐘過去了。
他換了個重心，把姿勢改成了單手叉腰。
十分鐘過去。
他蹲下來，開始研究起了地上的雷射警戒線。
十五分鐘過去。
張量重新站起來，扭頭看了一眼顧江雪。對方閉著眼睛，呼吸勻稱，髮絲隨著風飄動，最後粘在嘴邊，儼然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餵。」張量朝著她小聲喊道。
沒反應。
張量也不追著喊，他掏出手機，刷了一會兒短視頻。
過了一會兒。
「顧江雪？」
「幹嘛？」
張量獨自樂了會兒，他也沒別的事，就是想喊喊她。
「顧江雪~」
「幹什麼？」
「沒事。」
顧江雪白了他一眼，隨後閉上眼睛繼續修行。
「顧顧~江江~雪雪？」
張量再在旁邊喊她的名字時，她就權當做沒聽見。
她的修行說起來其實比網絡小說里寫的修仙要簡單許多。只要她閉上眼睛，或者說沉下心神，她就能夠『看到』空氣中游離的靈氣，然後她只需要想辦法把靈氣吸納進體內，等待靈氣轉化成靈力即可。
一般情況下，顧江雪都是用靈力編織成細小的繩索，探出去簡單粗暴地把周遭的靈氣『綁架』進身體裡，就算完事，剩下的全靠身體自己轉化。
「......雪蝶仙子？」
顧江雪豁然睜開眼睛，轉過頭半眯著看向張量。
「嘿！果然還是這個名字有效果。」
「你是不是想吃紅豆了？」
「嗯？為什麼這麼問？」張量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嘴。
「我看你是相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