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量與顧江雪畢竟是實習生。
所以即便是很缺人手，鍾冕也只讓他倆站了三個小時的崗，就放他們下班了。
他自己這個二隊行動組隊長和其他幾名超管局成員，承包了剩下45個小時的站崗時間。
於是，雲大附中迎來了一年一度的集中覺醒儀式。
每年的覺醒儀式當天，學校都是早八點開校門，高一高二的學生放假。
但即便如此，早上六點的時候，學校門口就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有高考應屆生、考生家長、新聞媒體、自媒體博主以及各種打GG的商家......
這是一個比高考還要熱鬧的日子。
畢竟，高考的話題性也只有過於離譜的分數、過於陰間的考題以及過於能睡的遲到考生這麼幾個。
但是覺醒儀式不同。
超能力，是當代社會永恆的熱門話題。
除開與本屆覺醒儀式有利益相關的考生和他的親朋好友們，其他看熱鬧的人都想知道，今年多了多少個超能者；出現了多麼奇葩的超能力；又會有幾個S級超能力現世。
所有人都喜歡逆天改命的戲碼，在這一點上，覺醒儀式比起高考來的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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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張量與顧江雪都是本屆考生里的自然覺醒超能者，同時也是超管局的實習生，校領導便找上鍾冕，把他們倆借過來，放到校門口充當吉祥物。
倆人就站在學校新換的那塊景觀石旁邊，一左一右地站著。
到這個時候，張量才直觀地感受到，顧江雪在雲城市的名氣有多大。
「......那個是顧江雪嗎？」
「你是說前兩年那個能修仙的神童？我滴個乖乖，她都長這麼大了！」
「廢話！前兩年她覺醒的時候剛上高一，你算算時間，可不就是這一屆的嘛。」
「......小姑娘長得真俊吶，嘖嘖~」
這會兒的校門口只能用人聲鼎沸來形容了，即便是張量都感覺周圍很吵，就更別提五感遠超常人的顧江雪了。
張量偷偷看了顧江雪一眼，發現她神色如常，似乎對周圍的嘈雜聲視若無睹。
牛啊，這麼吵都能忍得住？
張量放心下來，轉頭在人群里找自己班的同學們。
得益於校門口的地勢高度，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聚在一起的高三二班的同學們。
趙一航正在跟王靈聊天，背對著校門口，王靈注意到了張量的視線，便捅了捅趙一航，示意他往校門口看。
很快，趙一航就轉過頭，與張量遠遠對視。
兩個人很快就對上了頻道。
「有信心覺醒嗎？好兄弟。」
「這波聽天由命吧，反正我高考考得挺好的。」
「嘖！誰問你這個了。」
「嘿嘿！」
張量翻了個白眼，視線移開。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七點五十分，鍾冕在學校的院子裡大聲喊著張量和顧江雪的名字，示意他們倆回去。
張量遠遠地朝鐘冕點了點頭，隨後就轉身往學校裡面走。
「顧江雪，我們走吧。」
他朝著對方招了招手，結果對方沒有反應。
「顧江雪？」
見她始終沒有動作，張量便走過去，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直到這時，顧江雪才仿佛回了神似的，瞳孔的焦距重新縮小，眼睛重新變得靈動起來。
隨後，她從耳朵里掏出來兩個棉球，轉頭看他：「怎麼了？」
「......你用這種棉球就能堵住聽覺？」
「往裡面摻點兒靈力就行。」顧江雪解釋了一句，然後以探尋的目光看著他。
「鍾隊長喊我們回去了，大概率是有活要安排給我們。」
「奧，好。」
於是兩個人回到了學校操場上。
這會兒儀式現場已經全都布置完成了，紅地毯鋪滿了整個純平地台，左右兩側各延伸出上台與下台的紅毯路。地台上面擺放著白色的特性催化儀，一顆像是阻車石那麼大的球體在底座上緩慢旋轉著，周圍還散發著淡藍色的光暈。
操場的看台上擺著一排領導坐席，下面擺著將近五百個椅子。
學校請來了專業的主持人，這會兒正站在地台邊上試音試稿，超管局的同事們像保鏢一樣站在地台周圍，八名警察則是分散地站在操場的外圍，看樣子似乎是全副武裝的。
「你倆等會兒就坐我後面吧。」鍾冕指了指看台上最右側的領導坐席，上面的名牌寫著他的名字。
「原來不是有活要交給我們嗎？」張量問道。
「喜歡幹活，以後超管局裡有的是活給你干，今天就歇著吧。」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八點鐘。
高三畢業班的班主任們領著自家學生排成隊走進操場裡，然後按照班級的順序依次坐在操場的椅子上。
張量很快就找到了自家班級的座位，那些同學們都看著坐在看台上的張量與顧江雪。
從他們的眼神當中，張量能讀出來羨慕二字。
不過，大伙兒的視線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太久，很快眾人就看向操場中央的特性催化儀。
那個玩意，才是真正能改變他們未來命運的東西。
雲大附中一屆的學生數量在500人左右，通過集中覺醒儀式成功的概率是5%，雲大附中常年輸出的超能者數量真就是穩定在25個人左右。
誰不期望自己是這25人當中的一份子呢？
百分之五的概率，這可比買彩票中獎的概率高多了！
在主持人說了一番很激昂但是誰也不在乎的開場白之後，集中覺醒儀式就開始了。
流程就是一個學生上台去撫摸特性催化儀的大球，球體會釋放能量刺激學生的身體，如果這個學生的體內存在可被『激活』的超能力，那麼它就會被特性催化儀『催熟』出來。
這套流程理論上是會對人的身體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就像拍攝x光片那樣，所以才會被國家嚴格限制。有些身患疾病的學生理論上都會被勸離，但在實踐當中，大多數時候都還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很快，一班的第一名學生便踩著紅毯登上了地台，心情忐忑地把手按在特性催化儀上，一旁的超管局專員按下按鈕，球體驟然亮起，一股類似於電擊的麻痹感席捲了他的全身，他緊緊抿著嘴，硬挺著。
十秒鐘過後，球體暗了下來，短暫地變成了灰色。
「很遺憾，你沒有超能力天賦。」主持人用惋惜的語氣說道。
「不過別灰心，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超能力只是人生的一味調味劑，沒有它，我們也可以活的很精彩。」
男生在台上怔愣了一會兒，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垂頭喪氣地沿著紅毯走下去。
下一個學生很快就登場，然後是下下個，下下下個。
只可惜，遺憾常常伴隨著許多人的人生。
整個一班全測下來，也只有一個人獲得了超能力而已，是體魄系的強化彈跳能力。
很快就來到了二班。
「下一位測試的是宋語辭。」
「...很遺憾......」
「下一位測試的是劉康。」
「很遺憾......」
「下一位測試的是王靈。」
「哇哦！看來今天第二位超能者誕生了！讓我來看看同學你的超能力是什麼？」
主持人湊到已經懵逼了的王靈身邊，念出了儀器上的能力名稱：「特殊系，變身魔法少女！」
「啊哈哈，也是一個很不錯的能力呢，就是可能......」主持人也想不出來什麼好的詞接下去，乾脆就直接跳了：「下一位。」
「趙一航。」
......
「雙黃蛋！沒想到繼王靈同學之後，趙一航同學也獲得了超能力嗎？這下感覺現場的氣氛變得火熱起來了啊！讓我來看看趙一航同學的超能力是什麼？」
「歐呦~是稀有的精神系超能力呢......」
紅毯上，趙一航仰起頭深吸一口氣，隨後看向坐在看台上的張量，目光很是平靜。
主持人在說什麼，趙一航完全沒心思聽了。
他與張量隔空對視，對上了信號。
「兄弟兄弟，我也覺醒了超能力了呢！」
張量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