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因為要見新的上級，所以張量起了個大早，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的，精神抖擻地去上班。
到了辦公室打卡，然後逗逗小蛛玩。現在小蛛能蜷縮成一個球，倒是挺方便隨身攜帶的，往兜里一揣就行。
上午九點鐘，鍾冕與一個矮個子男人並肩走進了辦公室。
皮膚有點黑，短寸頭，身材矮小精悍，看起來有點像個軍人。
「張量，顧江雪，過來。」鍾冕朝他們倆招招手。
「來了。」兩個人起身，走到鍾冕面前立正站好。
「這位是三隊行動組的隊長，胡震，你們認識一下。」
「老胡，這兩人是咱們超管局新來的實習生，天賦都很高，這幾天就勞煩你多帶帶他們了。」鍾冕說完，扭頭看向兩個小年輕。
「來，給胡隊長做個自我介紹。」
「胡隊長好！我叫張量，超能力是合成公式，代號是合成師。」張量率先自我介紹道。
「胡隊長你好，我是顧江雪，超能力是修仙靈根。」
「嗯。」
胡震點點頭，等了一會兒，然後試探性地朝顧江雪問道：「超能者代號呢？」
張量繃著臉，強行壓住嘴角的弧度。他把手握拳放到嘴邊，輕咳一聲，重置繃繃值。
顧江雪臉蛋紅了紅，顯得有些靦腆。大家都在看著她，她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有些糾結地搓了搓手指。
「雪……」
顧江雪的聲音有點小，以至於胡震完全沒有聽清楚。
他還以為是小姑娘害羞了，於是他做出肯定的表情，鼓勵道：「講出來。」
顧江雪深吸一口氣，「雪蝶嗯呢。」
「大點聲，講出來。」
「嗯呢仙子。」
「沒聽清呢……」
「雪蝶仙子！」顧江雪大聲喊出來。
「噗。」張量沒忍住，不小心漏出了一點聲音。
顧江雪額頭浮現一道黑線，她閉上眼睛，抬手給他一拳。
張量倒飛出去，消失在鍾冕和胡震的視野里。
兩個老男人面面相覷，陷入沉默。
「咳，我跟胡隊長還有些手續要辦，就先走了。」鍾冕拉著胡震匆匆離開了。
兩個人走遠了，胡震小聲嘀咕道：「你們二隊的實習生力氣都這麼大嗎？」
「噓，小點兒聲，擱這說她能聽見的……」
啪嗒！
鍾冕辦公室的房門重重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江雪左右看一眼，見其他同事都沒注意這邊（假裝），又緊張兮兮地一招手，用靈力把張量撈回來。
「沒傷到吧？」顧江雪有些擔心地問道。
不打又生氣，打了又心疼。
做自我介紹的，哪有幾個會專門報上自己的超能者代號，張量搶著做自我介紹，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喊雪蝶仙子的樣子。
蔫兒壞！
被顧江雪撈回來，張量捂著胸口，委屈巴巴想，一臉受傷的樣子。
「咋了？不小心傷到了？」
「嗯呢嗯呢嗯呢。」張量學著顧江雪剛剛囫圇說話的樣子，嗯嗯呢呢地說了一通。
顧江雪氣結，握起小粉拳輕輕捶了他腦袋一下。
咚！
清脆的木魚聲。
……
下午，胡震在超管局辦完手續，就帶隊來到雲城大學踩點。三隊行動組一共十二個人，個頂個都是黝黑精悍的野…精英。
其中有兩名女性成員，全都是身材高挑，肌肉勻稱的黑皮假小子，渾身充滿著野性的美感。
張量與顧江雪在他們中間，就像是兩隻小白兔一般顯眼。
「胡隊長，你們平時都在野外做什麼工作？」一群人走在雲城大學校園的橡膠步道上，張量走在胡震身邊，略有些好奇地問道。
「嗯……主要是搜尋一些自然誕生的超能物質，偶爾處理一下野外出現的超自然現象，還有就是找找覺醒獸什麼的。」
胡震的嘴裡叼著根煙，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平時就是拎著能檢測能量力場的探測器到處閒逛，哪邊儀器的數值高，就往哪邊跑。」
他上下打量了張量一眼，右手夾著菸頭在半空中彈了彈菸灰，然後問：「我聽說裝備部那邊把你當成了個寶貝。哎，你的超能力具體能幹嘛？」
「就是能把兩個東西加在一起，合成一個新東西。」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胡震琢磨了片刻，然後從兜里掏出一盒香菸，遞給張量，「把這個加一下試試。」
一根香菸+一根香菸=____
能力發動，生成了一根又粗又大的香菸，像雪茄似的。
「哦吼吼，可以啊！」
胡震接過粗香菸，放在鼻子下面使勁聞了聞，然後迫不及待地從兜里掏出打火機，把粗香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頓時臉上露出愜意的表情來。
隨後，胡震非常認真地一拍張量的肩膀。
「要不你來我們三隊混吧。」
張量：「……就為了合成大香菸？」
「怎麼會呢～」胡震尷笑兩聲。
張量默默移開視線，總感覺他的話沒什麼可信度呢。
不過這么小半天接觸下來，張量感覺三隊行動組的氛圍很不錯，十來個人像一群朋友似的走在一起，沒什麼同事與同事之間的架子。
眾人走到足球場，沿著外側的跑道走了一圈，胡震便大致把他們要站崗的地點給確定下來。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超能蹴鞠對抗賽，雲城大學特意布置了一番校園的環境。
足球場周邊掛著當地贊助商的橫幅和GG牌，還有兩支蹴鞠隊伍的宣傳海報。
張量在隊伍的宣傳海報下駐足，仰頭看了一會兒。
海報上是經典的一紅一藍兩支隊伍，每支隊伍各有七個球員的合影。
顧江雪走到張量身邊，也仰頭看了看。
「紅色的是雲城大學的東道主球隊，藍色的南安大學的客隊，原來是校隊之間的友誼賽呢。」
宣傳海報上除了有球員的照片以外，為了增加噱頭，還在球員名字下方標註了球員的超能力信息。
都是一個特別誇張的大字標題，外加後面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小字。
比如什麼『火舞旋風』，其實就元素系的火焰能力。
再比如什麼『時空穿梭』，說白了就是特殊系的短距離傳送能力……
顧江雪仰頭看了一會兒，發現張量還在看著紅隊的海報出神，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張量回過神來，摸了摸鼻子。
「哦，沒什麼。」
「我就是在海報上看到了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