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白施展輕功,跳到孟清秋面前,左右手各捏著一顆鋼珠。
樹中怪人已經停止攻擊,他被李墨白一記「彈指神通」驚住。
「你是誰,剛剛那是什麼武功。」怪人歪著頭,滿臉皺紋的臉上全是疑惑。
李墨白沒理會怪人,而是對孟清秋說道:「你們幫忙把孩子帶出去。」
沈從文急道:「李兄,這人武功奇高,我們一起上吧!」
李墨白輕鬆道:「不必,我一人足矣。」
孟清秋見識過李墨白的武功,剛剛也親身試過怪人實力,說句實在話,她不認為李墨白能打過怪人。
李墨白指了指白玉靜的方向,說道:「有孩子在這裡,我沒辦法發揮。」
不遠處,白玉靜帶著十幾個孩子,正朝唯一的洞口飛奔。
孩子們年紀小,又受過驚嚇,光靠白玉靜一個人,實在沒辦法照料,李墨白嘗試幫忙,但有些力不從心。
他感覺那群小孩子,比冥蠱毒後,天池老怪還難纏。
所以李墨白跑來對付怪人,讓孟清秋她們將孩子帶出溶洞。
怪人發現李墨白無視自己,惱羞成怒,右手五道指甲再次彈射變長,甩出五道劍氣。
劍氣無形有質,划過空氣留下五道漣漪。
「小心!」吳拾一開口提醒道。
李墨白微微一笑,慢慢退後五步,竟然把攻來的劍氣當空氣。
呼!
劍氣到達李墨白身前,瞬間煙消雲散,真的化作清風,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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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吳拾一微微一愣。
李墨白輕笑道:「他這劍氣攻擊範圍只有三丈,超過三丈距離,就無以為繼。」
怪人聞言,表情一肅。
吳拾一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原來劍氣攻擊有距離制約?」
李墨白說道:「你們還沒發現,他沒辦法離開那棵樹。」
眾人不由朝怪人和怪樹看去,這才發現,怪人上半身深陷樹幹之中,身上纏滿藤蔓,下半身則空空如也,自大腿根部以下齊根而斷。
「他竟然是個殘廢?」沈從文暗暗咋舌道。
剛剛怪人所向披靡,以一己之力,打的孟清秋四人潰不成軍,讓她們忽略好多事。
由始至終,怪人都在原地沒動,最多就是雙手攻擊,或者施展那股子妖風。
原來怪人不是不想移動,而是沒辦法動?
「小子,你到底是誰,老夫縱橫江湖的時候,沒你這號人物!」怪人陰沉著臉對李墨白問道。
李墨白一邊揮手示意孟清秋快去照料孩子,一邊對怪人說道:「我叫李少卿,我瞧你這幅樣子,應該困在樹里不少年吧?」
怪人冷哼一聲道:「李少卿?沒聽過,以你武功,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現在江湖上高手還有哪些,沈煉還活著嗎?陸文昭還在嗎?」
李墨白笑道:「你認識沈煉和陸文昭?」
沈煉被譽為江南第一刀,成名三十年,至於那陸文昭名氣也不小,他是五大宗門之一天玄府府主!
「哼,沈老鬼竟然還沒死,當年我那一腿竟然沒踢死他!」怪人怪叫道。
沈從文聽到怪人的話,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名字。
「難道你是蕭渡川!?」
怪人微微一怔,感嘆說道:「是了,你有奔瀾刀,必是沈老鬼的後人,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記得蕭渡川這個名字!」
沈從文驚叫道:「不可能,我師父當年應該殺死你,你不可能還活著!」
「哈哈哈哈!」
怪人突然放聲狂笑,澎湃的內力混合笑聲,震的周圍石壁微微顫動,落下無數石粉石粒。
李墨白湊到沈從文身邊,問道:「這個蕭渡川很有名?」
沈從文臉色難看道:「蕭渡川是塞外魔教左護法。」
李墨白恍然大悟。
二十年前,天下第一高手,塞外魔教教主,魔宗刑無期,以一己之力,力抗大燕,大齊,大周,大晉四國武林,挑戰各路高手,意圖一統江湖。
後來魔宗刑無期在鳳凰山,約戰天下三大宗師,四人大戰七日七夜,傳聞鳳凰山一座山峰都被削平。
最終刑無期不敵三大宗師落敗,塞外魔教也退回草原,至今沒有恢復元氣。
這件武林大事非常有名,到現在也是茶館說書先生經典段子,李墨白自然是聽過的。
所謂塞外魔教,其實是中原的叫法,它本名「天聖教」,一直活躍於塞外草原,是草原諸多部落共同信仰的守護教,地位非常崇高。
當年刑無期帶領教眾南下中原,其中就有左右護法,八大天王,十三鐵騎,每一個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只可惜刑無期名氣太大,幾乎掩蓋座下所有高手的風采,所以李墨白沒聽過蕭渡川這個名字。
怪人笑了一陣後,突然變臉,面目猙獰的狂叫道:「中原武林正道,都是卑鄙無恥,下流陰險狡詐,道貌岸然之輩。」
沈從文冷哼道:「當年魔教南下,橫掃武林,造成累累血案,中原正道在三大宗師的帶領下,力抗魔教,好不容易才將魔教之人趕出中原,但也損失慘重,導致道消魔漲,武林混亂二十年,邪道高手層出不窮。」
怪人冷笑道:「沈老鬼是這麼跟你說的嗎?」
李墨白好奇道:「難道其中還有內幕?」
怪人痴狂道:「當年聖教主南下中原,只為印證武功,奪那天下第一之名,可中原武林正道,竟然趁著聖教主與正道三大高手比武之際,卑鄙無恥的暗中偷襲。」
沈從文叫道:「不可能,明明是你們魔教意圖染指中原武林,我師父才聯合正道高手,奮力抵抗!」
怪人大笑道:「沈老鬼自己做了虧心事,怎會將真相告訴後人。」
沈從文還想爭辯,李墨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和他爭什麼?反正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失敗者的話,沒有任何意義。」
怪人聽到李墨白的話,表情有些奇怪,愣愣道:「沒錯,你說的對,武林強者為尊,若是當年聖教主更強一些,什麼陰謀詭計又有何懼!」
李墨白朝洞口看了一眼,孟清秋和白玉靜已經將大部分孩子送進通道。
怪人這時突然張大嘴,說道:「今天我就向沈老鬼,先討一點債。」
說完,洞內妖風再起,劇烈的強風在溶洞裡來回肆掠,化作一道龍捲。
除李墨白以外,所有人都被風吹的站不穩。
「哼,雕蟲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