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渡川以前是「天聖教」左護法,有資格借閱教中至高寶典《瀚海滄源錄》的武功。
年輕之時,蕭渡川英俊瀟灑,性格放蕩不羈,最喜歡草原里的無拘無束的蒼鷹和野馬。
所以在《瀚海滄源錄》中學習一門「奔雷馳風腿」。
這門腿法講究迅捷如風,動若驚雷,蕭渡川以此腿法,挑戰中原武林高手,鮮有敗績。
二十年前,蕭渡川隨教主刑無期南下,遭遇中原武林圍剿,雖然僥倖逃脫一命,但雙腿被江南第一刀沈煉砍斷,從此淪為廢人。
後來在逃亡過程中,蕭渡川意外落入疾風山山腹,機緣巧合發現山腹中的怪樹,竟然有壓制傷勢的奇效。
蕭渡川索性留在洞中,憑藉怪樹上的果實,一點點將傷勢恢復。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隨著食用怪樹果實越多,他與樹之間竟然產生一種不正常的聯繫,樹上的藤蔓鑽入他的皮膚,深入竅穴,人與樹徹底合而為一。
蕭渡川剛開始還想著與樹分離,但幾個月後,他發現得益於怪樹,自己內功修為突飛猛進,達到不可思議的境界。
不過隨之而來,他對鮮血有了渴望。
一次偶然機會,山腹上空飛過一隻老鷹,蕭渡川以「瀚海滄源錄」中的「納墟吞元功」,將天空中的老鷹吸下來,鷹血滴灑在怪樹之上,竟然能促進其生長。
怪樹長的越好,蕭渡川發現自己內功造詣就越深,似乎他與怪樹早變成共榮共生的關係。
隨後蕭渡川常以「納墟吞元功」,吸下飛鳥給怪樹提供營養,後被在疾風山落草為寇的宋威察覺。
宋威尋跡找到蕭渡川,蕭渡川索性收他為奴僕。
蕭渡川自己無法離開山洞,就讓宋威找來血食,餵養怪樹,宋威先拿牲畜餵養怪樹,後來山寨中有人病死,他就拿人來餵養。
經過多年的餵養,蕭渡川發現,孩童的精血對怪樹最是有益,並且隨著怪樹長勢越好,人與樹之間的聯繫反而越來越弱。
蕭渡川看到脫離怪樹的希望,就迫不及待讓宋威多捉小孩來餵樹。
只是沒想到宋威的惡行,引來李墨白這群人。
蕭渡川雖然被廢雙腿,又與怪樹深度綁定,無法移動,但一身內功委實深不可測,隨手甩出幾道劍氣,就能打的孟清秋等人落花流水。
但李墨白不一樣,蕭渡川察覺到李墨白的不凡,立刻舒展「納墟吞元功」,狂風化作巨大吸力,沈從文和吳拾一根本無法控制自己身體,朝蕭渡川那邊飛去。
「納墟吞元功」在丹田開闢一片無形虛空,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墟谷。以經脈為渠,以穴道為口,可以牽引他人體內的真氣順著接觸流入自己墟谷之中。
原本這門功法有吸人內力精氣之效,蕭渡川因為雙腿殘疾,無法移動,索性改造這門邪功,強化其中吸攝之力,形成獨屬於自己的特殊能力。
之前孟清秋等人,就是被「納墟吞元功」吸出山洞,只有李墨白因為自身功力深厚,沒有受到影響。
此時蕭渡川全力施展邪功,那股可怕吸力變的更加恐怖,沈從文等人甚至感覺自己體內真氣,都要被吸出體外。
關鍵時刻,李墨白終於出手,兩記「彈指神通」直擊蕭渡川的膻中穴。
膻中穴正是「納墟吞元功」的命門所在。
砰砰!
蕭渡川右掌輕揮,五根又長又直的指甲,好似利劍,將兩枚鋼珠擋下。
咔嚓!
蕭渡川食指和無名指指甲應聲而斷。
李墨白抽出長劍,展開「辟邪劍法」,身影如電,一劍刺向蕭渡川的胸口。
「好快!」蕭渡川聽聲辨位,但還是慢一步,胸口中劍。
當!
李墨白灌注「葵花真氣」長劍,狠狠刺中蕭渡川的膻中穴,卻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好硬的皮膚?」
李墨白察覺手感不對,立刻變招,劍光分化為三,分左右攻向蕭渡川的雙耳。
蕭渡川雙眼早瞎,全靠聽力感知世界,李墨白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專攻蕭渡川薄弱處。
沈從文和吳拾一眼中,李墨白身影一分為二,各自刺向蕭渡川雙耳,身法與劍法之快,簡直非人。
蕭渡川雖然內功深厚無比,但因為身不能動,根本擋不下李墨白的劍。
葵花劍氣鑽入蕭渡川的耳孔,刺破其耳膜。
「啊!」蕭渡川放聲慘叫,「納墟吞元功」立止,那股恐怖吸力也隨之消失。
李墨白一擊得手,立刻飄飛後退,主動與蕭渡川拉開距離。
果然下一刻,蕭渡川雙手亂揮,發出一道道劍氣,劃出道道痕跡。
石粉亂飛間,李墨白從容躲開,連個衣角都沒傷到。
他早就發現,蕭渡川的劍氣覆蓋範圍只有三丈,劍氣達到三丈之外,再無威力,與微風撲面沒有區別。
「啊,小賊,我殺了你!」
蕭渡川一邊揮發劍氣,一邊怒吼大叫,如今他不僅腿廢眼瞎,連聽力都受損,淪為徹底廢人,如今不過無能狂怒而已。
沈從文突然覺得蕭渡川也挺可憐的,明明就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卻淪落到這個下場。
「你在可憐他?」李墨白看到沈從文眼中憐憫,不由冷哼一聲。
「啊,不是,我,我只是覺得,蕭渡川好歹是武林名宿,怎麼也該有個體面。」沈從文支支吾吾道。
「哼,你看到樹下那些小孩屍骨沒?」李墨白怒道:「誰又給他們體面。」
沈從文不由看向樹下屍骸,原本那點惻隱之心,徹底煙消雲散。
李墨白收回長劍,雙手捏著兩個鋼珠,然後打向蕭渡川。
噗噗噗噗!
蕭渡川困在樹里,如今又瞎又聾,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靶子,李墨白也不靠近,就以「彈指神通」遠距離攻擊,打擊他身上死穴。
「小賊,我要殺了你!」蕭渡川感受到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氣的都快發瘋。
李墨白伸手取過沈從文手上的「奔瀾寶刀」。
「借刀一用。」
沈從文還沒反應過來,家傳寶刀就落到李墨白手裡。
下一刻,他看到一抹月光刀氣。
李墨白髮現普通武器無法傷到蕭渡川,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拿著「奔瀾寶刀」,施展「神刀斬」。
空氣仿佛一瞬間凝固了。
李墨白沒有搶進,沒有虛招,連肩膀都幾乎未曾晃動。
旁人畢生窮究萬千刀勢、無窮變化,而神刀斬,只有一刀。